沈烬欢一个不稳直接跪倒在地,他瞧着痛苦极了,一身白衣大半染了血,捂着嘴的手掌空隙还在不住往外渗血,另一只手的指尖泛着白抓着木门想站起来,身体却没有力气支撑他。
温云思不假思索便跃下树想去救他,有人更快一步披了件狐裘在他身上,将半死不死的沈烬欢拉起来。
沈烬欢强撑着睁眼,从冒血的喉咙艰难吐出几个字:“不…要…告诉……”话还未落便昏了过去,念尘往四周粗略扫视了几眼,急匆匆将人带走了,恰好没发现躲在树干后的温云思。
温云思在看见人影窜过去的一瞬反应极快地躲在树后,确定人走后才偷偷回了客房,将身上衣物换下里外仔细清洗。
确认没有裹挟什么叶子回来才换了盆清水泡着,打算第二日起来再晾晒上去,以防他人起疑。
此后几日,温云思没再折腾什么,而是随着剑修弟子刻苦修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未曾没想过去见沈烬欢。
看他一身伤势从何而来又恢复得如何,也想问他为何能进出藏书阁看他做何反应又要编造何等谎言诓骗他,可念尘诸多借口,哪怕有时见到沈烬欢独酌,也近不得半步。
晌午,温云思与其他弟子一同吃了午膳,他这几日与镜月宗的师兄姐们相处得不错。
有说有笑之时,突然听见有人似乎在大喊什么“走火入魔”,众人瞬间变了脸色,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失,重则……温云思没敢再多想,匆匆跟着人群跑去。
众多弟子围在门口往里观望,一时不敢进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焦灼地问着“念尘师兄呢?”
可念尘今早便下山采买去了,估摸着要一炷香后才能回来。镜月宗鲜少有弟子走火入魔,一时之间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眼看着那师姐面容扭曲,黑袍随风而翻动,手中剑芒已将露未露,灵力的波动更是让许多弟子望而生畏,有少数弟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这位师姐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合体境,离大乘只差临门一脚,而当今天下的大乘强者,除去生死未卜的谢孤雪,便只有苏羡意一人了。
温云思紧张地握着拳,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响,远远望见一袭白衣往这边赶,他还未来得及喊出身。
眨眼间沈烬欢已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温云思伸手仅仅触碰他衣袖一角,夏日突兀的一阵风把门关上,再也看不清里头状况。
温云思一咬牙甩开师兄想拉住他的手跟着跑进去,进门一瞬正巧看见沈烬欢掌心运气,企图将她体内乱窜的灵力引到自己体内,却被一掌拍开,一道凌冽的剑意朝着他刺去。
温云思立马挑剑格挡,护在沈烬欢身前,手中长剑却从尖端处开始出现裂痕,速度极快地蔓延到剑柄。
温云思一时之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手腕一痛下意识张开手,望着一地的齑粉心有余悸。好强大的力量……好快的速度……
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亮光投进来的瞬间,一道剑意砍向念尘,念尘堪堪硬挡下一剑,被逼至墙角。
沈烬欢二指掐符正欲拍去,却被察觉意图,祈风再度挥剑朝他杀去,同时不忘运气打向念尘。那张符纸被狂风搅动着在温云思眼前漂浮,他接住符纸。
看着难以招架的二人,摸出袖中符纸拍下在周身结起防护罩,趁着师姐无暇顾及他的间隙捏着那符拍在她后背上。
带着红玉石流苏的剑锋在离他眼珠仅有一毫时堪堪停下,念尘趁机点了她的麻穴,随着长剑掉在地上的声接住她倒下的躯体。
温云思心有余悸,太快了……快到令人反应不过来……
他后知后觉望向沈烬欢,若不是沈烬欢徒手硬生生接住那剑,他这双眼恐怕是要废了。
沈烬欢唇角沾了点血迹,他下意识伸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脏,便干脆作罢。对上念尘求助的眼神在祈风身前蹲下为她把脉,片刻后长舒一口气。
“没什么大碍,但是心魔难缠,一时半刻恐怕醒不过来,你们出去守着,我进她的神识查探一番。”
温云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念尘拉着退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烬欢手掌上流着血的疤口,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烬欢微微侧头对他扬起个笑容。
念尘遣散那些堵在门口的弟子们,叹了口气抱着剑在门前坐下,温云思跟着坐在他身边。
“念尘师兄,你先前跟我说,他不能修仙…”
温云思试探性地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念尘的神色。
“他的确修不了仙,但再怎么说也是在镜月宗待过的,耳濡目染学过一招半式,至于灵力,我想你镜雪宗应当更清楚怎么让凡人也能用些许灵力防身。”
温云思有些无奈,索性闭上嘴不再过问什么,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