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把花店奶奶的外用小推车都带回来了。
寻文很高兴地宣布要把花送给朋友们。
这小孩刚刚表面附和黎桢附和得这么欢,但绕来绕去,其实还是没有认错的意识,最后也根本没有承认错误。
带孩子的路本就漫漫其修远,一个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这小屁孩的自我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还深谙人性本质,是个劲敌,黎桢决定日后再慢慢对其进行改造教育。
“行了,寻文,先去吃饭吧。”
“黎哥哥你呢,不去吃饭呀?”
黎桢拍拍寻文的肩,让她先走,“我去找人。”
绕过幼儿园的院子,又费了不少劲,总算在学校后面的废墟场看到了靖川的身影。
靖川低头蹲坐在废墟场的角落,怀里抱着他那个叫小黑的异能体。
小黑和靖川一样,是个孤僻的性格,靖川不得不住校,它却彻底发挥了任性的本质,在学校转了一圈,到底是在校外的一个僻静角落里定了居。
靖川坐在一张废弃的纸板上,轻轻抚着小黑的背脊,宽大的袖子没有遮住他手臂上的伤痕,“小黑受伤了。”
黎桢的眼神却看向靖川手上的伤。
他昨天才给幼儿园里的小孩都做了体检,才过去了不到一天,靖川的手臂上却又出现了多道划伤。
靖川一脸不情愿地将袖子拉低,试图挡住伤口,他双手将小黑递到黎桢面前,袖子又掉了下来,“小黑受伤了。”
靖川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幼儿园有专门的校服,靖川这身衣服应当是家里人送来的。
黎桢想到昨天看到靖川与他妈妈在一起的场景,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无奈道:“你们两个我都可以治啦。”他补充:“一起治。”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抢的名额,靖川这样纠结,反倒让黎桢头疼。
黎桢坐到靖川身边,接过靖川手里的小黑,随后牵住靖川的手,边发动异能边问:“靖川,昨天你妈妈来接你了吗?”
靖川一直是住宿生。
如果需要,学校是可以一直为孩子们提供食宿的,周末放假也不例外,学校的住宿条件很不错,是四个孩子合宿的两室一厅,还有应对特殊情况的单间,基本可以解决孩子们日常生活的一切需要。
黎桢在幼儿园也有一间员工宿舍,只不过他不常住。
果然,听到“妈妈”这个词,靖川别过脸,脸上闪过一丝隐忍。
“我不想再见她了。”靖川说。
小黑在他怀里喵呜喵呜地叫,这应该是一只拟猫的异能体,化形所附带的,还有那只黑色的大箱子。
二者既为一体,又互相独立,小黑的伤,可能是卓伯宇移动箱子时不小心弄出来的——黎桢听孩子们说的。
黎桢还是希望能和靖川好好聊聊的,“怎么啦?”
靖川的事,作为将他带回来的主要负责人夏蝉衣也没有和他多说,但靖川一开始的情况,实在说不上好,如果世上没有黎桢这个异能者,靖川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好说。
靖川眼睛有一点泛红,小黑好了后就从黎桢怀里挣脱开,跳到靖川身上,舔舐他手上的抓伤。
靖川手上的伤一点点淡下去。
靖川手上的伤,红肿,细长,有轻微的渗血和瘀点,但不深,是用人的指甲抓出来的伤口,和他第一次的伤不同。
黎桢不由想起和靖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也不过是一个月前,但那时候靖川身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刀伤。
黎桢的印象里,靖川和他们班上其他小孩都不大一样,他比其他孩子都瘦,看着是从小营养不良的瘦弱。刚见面时还是大夏天,靖川身上的多处砍伤深入骨髓,却硬生生往自己身上套了长衣长裤,小嘴紧紧抿着,额上已经疼得出现大量细汗。
黑色的长袖渗出深色的印迹,如果要为靖川治伤,就必须脱下贴身的衣服,否则皮肉很可能会和衣服连到一起。
但靖川很不情愿,明明疼到都快没意识了,还死死抓着衣服,黎桢等人废了很大劲才成功治好了靖川的伤。
虽然冒犯,但黎桢见到他时,下意识以为这小孩是刚从人贩子那里被救出来的。
带靖川来的夏蝉衣却始终没和他透露过靖川的情况。
黎桢既然当了幼儿园的老师,当然要对每一个孩子负责到底,正好现在周围没人,如果能打开靖川的内心,让他成功沐浴社会主义的光辉,那可太好了。
嗯。
靖川却一直不说话。
等黎桢治好他们身上的伤,靖川将手抽开,又低头看着小黑痊愈的模样不说话。
还是不想说出口?
黎桢迟疑一会,反正日后日子还长,现在也快到饭店了,要不还是先吃饭吧?
“她把我当成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