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靖川闷闷出声,“她想见那个男人,又不想那人过的好。”
嗯?
“我不想再见她了。”靖川又一次重复。
“他们都说,我妈妈是被拐来的,那个男人一点都不爱我妈妈。”
“那个男人打我,也打她,还骂她,说要杀了她……我妈妈真的是被拐来的……”
“我原来还有个妹妹……我……”
靖川说着,就带上了哭腔。
靖川说的,是他的爸爸妈妈?
“我、我把他们……”靖川哽咽,后面的话一直没说出来。
“但是那个男人打她,她还是想见他,她来找我,但不是因为想我。”
靖川说,“我不想再见她了。”
这句话,靖川一共重复了三次。
“她又来见我了,她把我当成那个男人了,她还病了,姐姐们说会有人照顾好她的……她不用再来见我了。”
“我们都会很好的,”靖川站起来,小黑跳上靖川的肩,靖川说,“我要去吃饭了。”
“嗯……”
好吧,黎桢终于承认,他的异能可以医万物,却不能医人心。
他甚至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靖川的话含含糊糊,前后逻辑也有些矛盾,黎桢只能听个大概。
黎桢应道:“走吧,先吃饭去。”
黎桢确实从来没见过靖川的爸爸,和靖川妈妈见面的次数也寥寥。
平时靖川一直住校,但昨天黎桢见到靖川和他妈妈在一起时,靖川妈妈身上穿的显然是一身家居服,给孩子带的饭菜也是用塑料盒装的,家里显然里学校不远。
但靖川仍然在住校。
黎桢低头去看靖川,没错过靖川紧紧抿住的嘴巴。
黎桢道:“靖川。”
靖川嘴巴轻轻一松,没说话。
黎桢:“靖川,今天放学后先不要一个人回宿舍。”
黎桢故意停顿了一下,但靖川还是没说话。
黎桢:“老师今天会组织大家去商店购物,记得要到校门口排队,有没有什么想要买买的东西?周末都要准备好。”
下周二幼儿园准备带小孩们出去玩,三天两夜,一些必要的旅行装备,学校会给在校的孩子准备好。
今天就是周五,夏蝉衣打算晚上就带孩子们去购物,把周末留给孩子们自己规划。
靖川声音硬邦邦的:“没有。”
黎桢:“有没有都要亲自去看看,总要好好准备。”
靖川闷闷应了一声。
黎桢道:“我会帮忙的,幼儿园的老师都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
靖川便又不说话了,他伸手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不是没有,黎桢想,这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在没有能力购置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前,永远不会主动向别人暴露自己的窘境,更不愿意向人低头,接受他人的恩惠。
除非受不住。
才五岁大一点的小孩,无论是在怎样的环境在养出的这样过于隐忍的性格,都更需要大人们的关注与主动。
所以,是不是应该给孩子请个心理医生?
心病他不会治啊。
然而还没等黎桢把心理医生请来,过了没几天,他就突然被告知了一个毫无预料的消息。
“……”黎桢沉默半晌,干巴巴地捧读道,“他要领养靖川?”
卓伯宇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一脸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