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明亮鲜明的色泽总能赋予人们无忧无虑的活力,代表友谊的颜色,阳光般的祝福,充满美好的希望都使得这朵美丽的鲜花在所有人眼里,感受到的总是百分之百的正面价值。
因此在卓伯宇收到来自小朋友的黄色郁金香时,从来没有想过美好的背后,其实还隐含有另一重完全相对的含义。
即“愚蠢的投机”、“虚假的希望”——等带有嘲讽的负面意义。
因为极端的两面含义,便使其暗讽意味更加明显,受害者傻乎乎地感动,也会让恶作剧的主人得到更快乐的体验。
黎桢拿起掉在地上的两朵黄色郁金香,很轻地叹了口气。
宋归在旁边生气:“弄坏小朋友玩具的坏蛋都是大坏蛋!”他的小花是攒了很久的,全给大坏蛋弄没了!
屋顶猛地一抖,外面神仙打架,又把屋顶砸出来一个洞。
卓伯宇抖的比屋顶厉害。
“小弟……兄弟,我陪你一个成吗?”
这哥们都要哭了。
“我的破晓号是独一无二的!”宋归悍然拒绝。
外面啪哩啪哩的响,卓伯宇听着这声音,不知道脑子里又想了什么东西,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呜呜……大哥,这个地方,不会是什么地下核试验场吧?”
“不是啊。”黎桢挠头。
“那就是培养杀手的秘密基地?”
“没那回事。”黎桢摇头。
“超自然天才特殊学校?”
“额……”
“国家后备人才少年培育基地?”
“哈哈……”
“从小觉醒异能在外不得善终不被理解成天捣蛋人人喊打只能被送到这里来统一管教的孤僻小孩哥异次元管理局?”
“你要这么说……”
猜的还真像那么回事。黎桢实话实说:“咱们这就是个幼儿园。”
卓伯宇悲伤道:“管的是什么小孩,能开天辟地的那种吗?”
黎桢:“……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你们这幼儿园是公办民办啊?”
“什么?”黎桢侧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卓伯宇却先下结论了:“私企也不敢搞这些吧?你们这肯定是国家单位。那这有编制吗?招聘有要求吗?研究生给不给报名啊?缺人吗?我能应聘吗?要考试吗?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很能考试的……”
“等等……等一下。”黎桢抬手阻止他的话,这群小屁孩都这么搞他了,这哥们怎么还上赶着来自荐?
应聘?应聘干嘛?找虐吗?
“我不负责这个,”黎桢顶着卓伯宇充满希望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旁边这位是我领导,你找他详谈吧。”
卓伯宇转头,迟疑道:“这位?”
他向黎桢求证。
黎桢点点头。
可卓伯宇有点不是很敢搭话。
这位领导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虽然领导笑起来挺开朗的。
“你们慢慢聊,我去叫孩子们吃饭去了。”黎桢给他解开绳子,随便找个理由开溜,拉起寻文的手站起来就走。
卓伯宇在内心死命想着要说什么。
“这几天总有人来找我自荐,”
程憬倒是主动开口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也算是有了那么点经验吧。”
程憬盘腿坐在地上,手指指尖在柔软的拼图垫上转圈,语气也变得有点漫不经心,“不过怎么说,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既然是你主动找上门,那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最好不要掺杂了什么过往恩怨,麻烦不说,总归影响观感……”
卓伯宇弱弱举手:“外面坏的东西,我都会赔的……”
“不,”程憬摇头,“你也看到了,我们学校管理的是一群特殊的孩子,特殊的孩子有些特殊的爱好,应该不为过吧?”
“当然当然,”卓伯宇打哈哈,“天才少年有点个性实在太正常啦哈哈哈。”
“那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了,”程憬朝他笑了一下,“你刚刚损坏的,可不止孩子们的物质财富,更对他们的精神世界造成了严重冲击。因为你刚刚的行为,那孩子现在可能还躲在哪个地方哭呢,你必须对此负责……”
“寻文。”
黎桢微笑着弯下腰,将手里的郁金香举到寻文面前道:“这是从哪来的?”
寻文眨巴眼冲黎桢笑:“外面就有很多呀!黎哥哥你想要吗?我也可以给你一个。”
“外面。”黎桢强调一遍,“我猜,这不是你从隔壁那家花店里顺来的吧。”
“是呀!”
果然。
黎桢叹了口气,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