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昱熙都在忐忑,他一直措辞该怎么回答警察的问题。
他实在不想招供陆默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一想到最后陆默昀的下场是蹲局子踩缝纫机,怎么想怎么于心不忍,即使陆默昀现在可能还在国外。
差不多也就十分钟的车程,程昱熙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回答,但欺骗警察总归是最不妥当的。
到警察局后,程建树和贺霞带着程昱熙去见他们夫妻二人最熟悉的那位警察,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小伙子,很年轻看起来很老实,皮肤偏黑,给人一种充满荷尔蒙的感觉。
警察让程昱熙坐下来,自己坐在对面,告诉他不用紧张。
程昱熙点点头。
黑皮警察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两年来,都在哪?具体位置知道吗?”
程昱熙咽口口水,有些紧张地说道:“不知道。”
“那把你绑走的人你见过吗?”
程昱熙不敢看警察的眼睛,低着头看桌子,“也没…见过……”
“两年来你都没见过?”
程昱熙迟疑地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生活怎么吃饭,全都是你一个人吗?绑走你的人有没有虐待你?”
程昱熙摇摇头。
“你不用紧张,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能抬起头吗?”
程昱熙抬起头,额头上已经开始冒细密的汗珠。
警察观察他一会,随后放轻语气,“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程昱熙根本不敢直视警察那双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神,眼珠一直左右摇晃,随后摇摇头。
黑皮警察看到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口气,他把记笔录的本子收好,“你先回去想想吧,想到什么就过来跟我们说。”
程昱熙突然站起身问道,“我能不能销案?”
警察听到他的话很震惊,“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可是你销案的话需要走流程,流程很复杂不说,你需要和我们说清楚你这两年都去了哪里,谁绑架的你,我们才能真正销案。”
程昱熙一听这话,瞬间蔫了,他垂着头小声嘟囔着我再想想,便跟着警察出去。
他父母在外面等了很久,见他们出来连忙问警察怎么样。
黑皮看了程昱熙一眼,随后和他说让他先在公安局外面等一下,自己有话和他父母说。
程昱熙明白这番话自己听了可能会多想或对精神心理产生一些负担,便听话的去外面等。
黑皮见程昱熙走的够远,大概率听不到后,对程建树和贺霞说道:“他什么都没讲出来。”
贺霞看向警察,“他回来后也什么都没和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他这两年发生了什么。”
“他不肯透露谁绑架的,我猜测……”
“什么?”程建树问道,“警察先生,您但说无妨。”
“我觉得他这是斯德哥尔摩。”
一听这话,贺霞和程建树都面露严肃,他们也是高知分子读过书,对斯德哥尔摩略有耳闻。
“他可能对绑架他的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感,所以不愿意揭露这个人,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警察滴水不漏地说道,“我建议您可以多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万一那个人真的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或许现在还能弥补。”
贺霞非常赞同他的话,一脸感激,“谢谢您警察先生,我们会多关心关心他的。”
程建树也表示支持地点点头。
他们三个人忙活一天,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车子行驶在路上,周边的树木在窗户里倒退,路灯也陆陆续续亮了起来,整个街道灯火通明,对于程昱熙来说也给他一种自由的气息。
程建树在前面专心开车,贺霞听到警察的话不免有些上心,总是带着担心的眼光偷偷瞟他。
而程昱熙,在车上却显得有些沉默。
到家以后差不多七点左右,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程昱熙爱吃的。
蒜蓉龙虾尾,可乐鸡翅,咖喱鸡块,拔丝地瓜,酸辣土豆丝炒肉,凉拌西红柿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很普通的家常便饭,与他在别墅相比每天吃的海鲜大鱼大肉澳龙什么的差的远了,但刚吃到第一口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激涕零。
家的味道没有人能抗拒。
贺霞见程昱熙吃的开心,她的眼睛也忍不住弯起来,和往常一样不停地对他说“多吃点多吃点”
程建树因为儿子回来这两天也乐的不行,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瓶好酒开了出来。
因为程昱熙从家离开了两年,他也戒酒两年,现在儿子回来了,他便美其名曰放肆地陪儿子大醉一场。
“儿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