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熙下了飞机后在机场的ATM机用陆默昀的银行卡取出一些钱,随后便离开了机场。
在机场外面走了一会,看到路上来自自己国家熟悉的面孔,路上来来回回的车辆,他终于有了自己回家的实际感。
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靠着自己这两年在内心里不断重复的记忆,他熟练地把自己的家庭地址报给司机。
司机很热情,踩上离合挂好档便大嗓门地说道:“路程有点远,您坐好嘞!”
程昱熙笑着应和道,随后便继续贴着车窗看外面的景物。
两年来,他家乡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具体的建筑什么的他早就不记得了,只是整体结构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
前方后方都是车辆,旁边非机动车道有电动车自行车,人行横道上还有行人不停通过,这辆出租车就这么正常的等红绿灯,正常的直行转弯。
一切都正常的画面,在程昱熙看来,却有些梦幻,遥远,特别。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是他最熟悉的老小区。
程昱熙给司机一张一百,司机奇怪现在还有人用现金,但规规矩矩找零后便驾车离开。
程昱熙站在小区门口,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掉漆的铁拱门,周边修剪不太整齐的花草,还有不远处高低错落的楼房。
他凭记忆找到二号楼三单元,坐电梯到四楼,在401面前停下。
奇怪,家里的密码锁好像换了,指纹竟然识别不出来。
他正打算输密码,门从里面被打开,是一个年轻的陌生男子。
男子打量一下来人发现不认识,有些疑惑,“你找谁?”
程昱熙有些紧张地吞吞口水,随后说道:“我找贺霞和程建树。”
男子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他向屋里面一个女生喊话。
随后一个年轻女子走到门口,温柔地对他说:“他们是之前的屋主,很早就把房子卖给我们,有一年半了。”
程昱熙不敢相信他父母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竟然就这么不要了。
“那,那您…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吗?……”程昱熙和人交流还是有些紧张。
女子表示不知道,程昱熙对他们表示感谢后便失魂落魄地离开。
他走出小区后转身不舍地望望,其实他对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感情的。
他在这个小区里傍晚和父母散步,清晨偶尔起来跑步,跑完步会有母亲做的早餐,他们在那个老房子里充满着快乐的,伤心的回忆。
程昱熙没过多留恋,赶紧和父母相聚才是关键。
他马不停蹄地跑到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而后又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他在心里不停祈祷父母手机号千万不能变,否则这茫茫世界,他该去哪里找。
电话“嘟——”了几声,很快就被接听。
程昱熙有些忐忑,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缩紧。
而另一边传来的是他一直魂牵梦绕,思念至深的声音。
一个温厚的女声传来,“喂?您好?”
程昱熙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握着手机的手和嘴唇也越发颤抖,嗓子都快发不出声,强忍着喜悦和泪水,他沙哑地喊了一声:“妈……”
对面声音静止一会,随后好像才刚反应过来似的,非常激动地带着哭腔:“程程?程程!程程是不是你啊程程……”
“是我…妈妈……”
“啊!我的天老爷!真的是你…妈妈不是在做梦吧……老天啊!我的程程回来了……”
贺霞的哭声一出来,程昱熙的眼泪也开始忍不住滑落,没有人会不想念父母,两年来,他每晚做梦都会梦到他们,然后越发思念。
“老头子快来啊!我们程程回来了!!快来!!”
手机对面一阵兵荒马乱,最后才安全地把它交给妈妈口中的那个老头子。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程昱熙沉浸在喜悦中,他父亲好像也气息不稳地说了些什么,但程昱熙快乐地像飘在半空中一样,虚虚地什么都没记住。
他父亲本身不善言辞,其实没说几句话,只是报了一下家里的新地址,让他赶紧过来。
程昱熙眼泪汪汪地应答,随后急急忙忙打了一个网约车赶到新地址。
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新房子似乎是最近刚建好的新小区,但明显不在市中心,比较偏僻,走到门口的时候也没有用密码锁。
一生挚爱密码锁的父母竟然改用普通锁,看来两年内父母也变了不少。
他尝试着敲敲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开,两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眼帘。
程昱熙的眼泪又绷不住喷涌而出,他立马抱上去,“爸,妈,我回来了!”
贺霞也开始喜极而泣,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