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疼。
哐当!
椅子被掀翻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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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多了,24小时便利店在黑灯瞎火的街道上格外明亮,店员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望着墙壁上的挂钟,数着针表的秒数。
玻璃门被推开,机械女声发出一句:“欢迎光临小店……”
一位黑色装扮的女人顶着雨水的潮湿进来,携带了一身的冰冷,春雨清寒,使得店员瞌睡醒了大半。
女人站在店员的面前,头顶的光直射下来,她面颊轻凹,唇色发白,直问:“这儿有烟卖吗?”
这副墨镜在她的脸上过大了些,店员通过这墨镜,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身影,脑海里飞速闪过看过的各种雨夜杀人碎尸案件,不禁嘴巴哆嗦起来:“有,有的。”
“请问,您要什么价位的?”店员低声探问。
“随便。”
女人似有心烦的事情,店员更紧张了,她打开身后的橱窗,打算挑价格中档的烟时,女人又开了口:“拿最贵的,一条,还有打火机,谢谢。”
她的语速太快,店员心里默念了一遍才回答:“好的、好的。”
店员把东西依次装入袋中,报了个数,女人付钱很爽快,提了东西就走。
玻璃门被拉开,黑色彻底融入了夜雨当中。
店员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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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无檍打开车门,先把淋湿的外套扔进了后座,进来,满身劳累地坐在驾驶位上,眉头紧紧蹙着。
“我会爱上她。”
“我会爱上她。”
这几句话在她脑海反复缠绕,宋无檍觉得头疼到快要爆炸,她哼笑出声,随后越笑越大声,像是个癫狂的疯子,控制不住般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可笑声仍从指缝泄出——
嘲讽着自己。
做的事情,太难看了。
宋无檍一手摘下遮掩面容的墨镜,随手扔到了副驾驶位。
嘴里无声念出:“你、会、爱、上、她……”
她手下拆着烟盒。
思考。
该怎么做呢?
好像开始就没有尽头。
人越来越找不到方向,仿佛深陷泥潭雾霭之中,答案究竟在哪儿?
宋无檍睁眼,一双布着血丝的双眼彻底暴露于空气当中。
它浑浊、晦暗,饱经霜寒,包括眼周细小的纹路,都告示着身体的主人,她已经不再年轻。
啪!
打火机点燃了烟,点点猩红,一缕青烟自手指中溜出。
宋无檍猛吸了口,呼地吐出,烟味儿很呛,她边咳边笑了几声,随即右手抹开眼里沁出的泪。
一根即将燃烬,火星子快要舔舐手指,宋无檍喃喃自语起,神情隐忍夹杂些苦。
“该怎么办呢?”
“孟以颂。”
……
光划开夜色,翻出鱼肚白。
车子驱动,轮子在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压下滚痕,雾气横生的环境,她要时刻保持警惕路面状况,手紧握方向盘。
宋无檍戴上墨镜,在下一个转角处——
蓦地,车后一声巨响,宋无檍浑身上下跟着一震!
车鸣尖锐响起,破开了独属于清晨的宁静。
“好吵。”林疏懿打开窗户就是一阵阵车鸣。
她知道,定是她的邻居大早起来去店里,这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开车总喜欢按喇叭,好在她人好,邻里关系不错。
外面雨早就停了。
林疏懿坐在窗台上,打开条缝,借冷风来平复心情。
现在七点不到,往常周末这个点,她还在被窝里睡着觉,可现在,她是如何都睡不着了。
林疏懿披着外套,往下扯了扯。
一切都只因她做了个古怪的梦。
可经历了那么多,这真的是梦吗?
掌心的古币因手心的高温而发烫。
那,究竟是什么?
“懿。”
懿?
是在叫自己吗?
“你是……”
喉咙一阵疼痛,发不出声了。
林疏懿捂住心口,胸前郁结口气,沉闷且压抑着,使她喘息变粗。
眼前景象不清,跟蒙了层薄纱,目及的景象朦胧一片,尽是虚晃的影。
林疏懿抬手在脸上摩挲,果不其然眼前被什么布料蒙住,她用力扯,这东西却焊接在脸上似的,怎么都扯不掉,几番下来,林疏懿气恼起来,不管不顾硬要刚到底。
脚下借力,她没注意身后的地面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