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孟以颂走过去拿起手机,消息栏是上夏媛发的。
[孟小姐,我先回家了,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随时都可以打电话叫我。]
孟以颂会意,打字回复:[好,谢谢你了小媛,我已经吃过药,感觉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
夏媛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来。
画室里,两人的距离拉近。
孟以颂回完消息,关掉,亮着的屏幕一下熄灭。
宋无檍放松靠着,下巴微抬,即使她戴着墨镜将脸一大半遮掉,孟以颂仍能感觉到那一道强烈的视线,以及她掩藏着的审视意味。
孟以颂低下头,唇畔浮出淡然的笑意,她主动打断了这相望无言、两人扮演的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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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孟以颂从浴室里出来,整个卧室看起来尤为空荡。
布料窸窣的摩擦,发出拍打玻璃声。
为了通风,孟以颂习惯窗户每天开条缝。
落雨回家,她洗完澡就进入画室,早已把关窗这件事情忘了。
夏媛没经过她的允许,也不会进入。
墨绿色的窗帘此刻被外面的风吹得飘动起来,孟以颂走过去按住把手,要将那条缝隙严细合上,还未来的及,先是冷风钻入,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有些刺骨。
关上了。
可窗帘湿了小半。
明天要记得取下来,不然会发霉发臭。
孟以颂记起了,这窗帘还是宋无檍挑选寄过来的。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去了隔壁画室,灯已经关掉了,可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还能听到杂声。
孟以颂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望着那白亮的光源之处,心里竟莫名躁动起来。
“过来吃饭,然后吃药。”
宋无檍坐在她的对面,看见人走过来,就拿出几分命令式的腔调,她知道,反正低声诱哄这人是不会听的。
餐桌上,砂锅里冒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周边摆满了各式开胃的小菜。
面前的椅子已经抽出,孟以颂坐下,礼貌性道谢。
这次,她没找借口拒绝,而是老实了起来。
于是,在宋无檍的监督之下,孟以颂拿起了勺子,手抖了抖。
“画久了,手酸。”
孟以颂盯着面前的粥说。
语气无奈中有点可怜。
宋无檍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她别开了视线,椅子一转,半侧身对着孟以颂,袖子被撸到了胳膊肘处,一截小臂故作轻松搭在扶手上,肌肉线条绷了绷。
她的手指收拢,缓缓松开。
孟以颂在如此氛围下,小口小口将粥喝了大半。
宋无檍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把拆开准备好的药片一把吞入口中,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吞咽下去。
药的苦涩迅速把米粥的软糯香甜遮盖。
做完这一切后,孟以颂盯着药盒,冷言:“你可以走了。”
宋无檍偏头,喉咙一紧。
几秒后,她起身走出几步,身子顿了顿,宋无檍还是多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孟以颂鼻息发出呵笑一声,很轻,若有若无传入耳中,宋无檍差点以为是幻听,头脑有点发胀。
今晚,太糟糕了。
自己怎么老是犯错。
孟以颂面色带些许疲倦,抬头看向这人的背影,漠然道:
“可是,早晚不都是要死的吗?”
孟以颂握住勺柄,长咳了几声,陶瓷与陶瓷发出刺耳的刺啦。
尖锐,成了无形的匕首直穿心脏。
在场的两人都不由地屏住呼吸。
她继续道:“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呢?”
孟以颂忽略掉宋无檍因发颤而微弯曲的后背,她松开勺柄,叮——
“我会爱上她。”
孟以颂靠在椅背上,头朝宋无檍那个方向看去,眼里有些空洞与迷茫,生涩而艰难,重复一遍:
“我会爱上她……”
宋无檍这次没有装聋作哑,她脖子扬长深吸一口气,咬重字词,落下一句:
“你会爱上她。”
她快步走到门口,身后又传一声:
“当然,我知道。”
宋无檍打开了门,低沉着声音藏着几不可闻的悲楚:“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得匆急,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原因是什么呢?
孟以颂抓紧扶手,用力克制住波动的情绪,强行把那股不适感压下去,唇角忍不住抽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