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声摇头:“就在她与夏常安信件上所说的客栈里找到她的。我的人找到她是时候,她的确正为了生意上的事忙碌,没见有什么异常。保险起见,我叫人暗中在她附近潜伏了几天,也没她与什么不一般的人有来往。这样看来,她大约的确没有遇见凶手。”
那她是松翎君的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程雅音大惑不解,但至少现在知道夏常欢是安全的,她放心许多。
“夏老板知道了盛京发生的事,很是吃惊。但她生意上尚有一些事急于收尾,过几天应该就能回来了。”裴颂声温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当面问她,我已派了人守在她身边,在她回京的路上也会一路保护,她很快会平安回来的。”
程雅音相信裴颂声的细致,心安了不少。
时辰也晚了,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裴颂声便要去歇息,嘱咐程雅音也早些安寝。
裴颂声栖身的房间就在他书房的隔壁,原是做下人偏房的,地方不大,床铺更是窄小。程雅音从前不知,是自他中毒后,她为了照顾他才去看过,心里暗自比照了一下,觉得这张床榻仅够他抻直身子,睡在上面肯定不舒服。
当时二人之间尚还生疏,现在想到他每日那么忙碌,夜里还要睡在那张憋屈的小床上,心里不大能受得了。
“你今晚就别走了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程雅音便已起身,脱口而出。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但话都说出口了,面对裴颂声惊讶的眼神,她硬着头皮说:“你每天都这么忙,夜里应当睡好才能养足精神。你那张小床睡着不舒服,要不你还是……就在这里歇息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起来。裴颂声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留下来了。
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但这是第一次和清醒状态下的裴颂声躺在一起,他上床的时候,程雅音的心跳比以往哪一次同榻都要剧烈。
裴颂声上床以后很规矩地平躺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宽敞得还能再躺一个人。
程雅音问:“你不怕掉下去吗?”
“不会。”裴颂声干巴巴地说,“这床很宽敞。”
程雅音撑起身子,朝裴颂声探过来。
清幽的香气骤然盈满鼻息,裴颂声呼吸一窒,浑身都不自觉绷紧了。程雅音却只是探身朝他身侧瞧了瞧,见他紧紧挨着床沿,怕是翻个身就能掉下去。
本意是想让他在这里能睡得舒服一点,但是这样反而更不舒服。程雅音说:“这床很大的,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不自在,我可以去贵妃榻上睡。”
话音未落,裴颂声立马朝内侧挪了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程雅音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羞涩,又觉得有些好笑,也躺下去了。
身体还保持着一点距离,但体温却在锦被下交织传递,在这种熟悉的温度中,程雅音渐渐睡着。
睡前两人都保持着规矩的姿势,未越雷池一步。但或许是之前的亲密在心里留下了痕迹,二人睡着之后下意识地循着熟悉的热源贴近,以至于次日晨起时,他们是紧紧抱在一起的。
二人在咫尺的距离间对视,意识从混沌转为清醒。裴颂声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松开了程雅音的腰。程雅音也抽卡自己紧抓着他中衣的手,背过了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平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裴颂声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程雅音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打理他的背影,裴颂声似有所感回头,她又立马盖住自己。
裴颂声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不自觉勾起嘴角。这天出门时,脚步都比平常轻快很多。
夏常欢不日便要从乾川回来,程雅音每日憋闷在府中,日子也算有了点别的盼头。
没想到的是,没等来夏常欢,倒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雅音坐在园子里看书,揽月前来禀报,说有客来访。
这段时间裴府一直谢绝外客,府里的下人都晓得规矩,即便来了人也会婉拒,这次特意知会给揽月,一定是来了不一般的人。
程雅音看向揽月,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了一支白玉簪。
程雅音秀眉一挑,道:“快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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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游在揽月的指引下来到后院的一座亭子内,人还未至身前,程雅音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问道:“曲娘子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刘昌又上门纠缠你了?”
看着程雅音如此关切的神情,曲小游感动不已,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切都好。今日前来打扰,只是想来看看夫人。其实早就有此意,只是想着前一阵事多,夫人未必想见外人,但心里又记挂着,还望夫人莫要觉得我冒昧。”
程雅音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一笑道:“如今登门不为看我笑话的人可不多,谢谢你惦记着我。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