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客
,我很高兴。”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其实我也很高兴。”曲小游跟着程雅音走到亭子里,下人奉上茶水,她双手接过,“早在繁乐楼夫人为我解围之时,我便觉与夫人一见如故。那时不知夫人身份,后来听说您就是写了《红缨记》的松翎君,我便知我对夫人的亲切感是从何而来。”

    “此前你我虽未曾谋面,但早在书卷中深交已久。与你有过浅谈之后,更觉投缘。”

    程雅音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与曲小游碰了一杯,“我亦有同感。”

    二人对饮过一盏茶,曲小游垂下视线,憾然说道:“可惜我不能与夫人常有来往。我这次来,除了想来见见您之外,也是来向您辞行的。”

    程雅音讶然地看着她,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黯然道:“我出了这事,对你们戏班一定也大有影响。对不起,连累了你的营生。”

    曲小游连忙说:“夫人千万不要这么想,其实我早有离开的意图,只是舍不下《红缨记》,原想着把它唱完再走,眼下也许是老头冥冥中自有指引,要我早下决心吧。”

    “曲娘子不喜欢盛京?”

    曲小游摇摇头:“盛京虽繁华,却不是我心之所向。我是追随着心中缥缈的幻念才来到这里的。但人不能只凭一个虚无的指望活着,我虽生如浮萍,但也想按着自己的心意活出个样子来。原本一直在犹豫不决,是看了夫人写的《红缨记》,以书中人活了一遭,才明白人生在世,当断则断,犹豫只会虚度光阴,及时抽身才是正道。”

    程雅音这段时间受了不少风言风语,裴府之外,无人不斥她荒唐,贬损她的书为靡靡之词。乍一听有人将自己写的东西如此奉为圭臬,她心里感动不已,连眼眶都红了一圈,忙抬手擦拭,道:“多谢你肯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这对我是多大的安慰。我以为,我写的东西不过废纸一堆,再也无人会欣赏了。”

    曲小游伸出手,握住了程雅音搁在桌上的手,发自肺腑地说:“那些见识短浅的人是褒是贬何必在意。我知道我是个微不足道的人,我的赞誉也微不足道,我也说不来什么溢美之词。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写的东西很好,旁人再如何贬损,也损不了你半分才华。”

    一番话像清风一样吹散了程雅音心中笼罩多时的阴霾。她只觉胸臆中的闷气一扫而光,亲自给曲小游斟了一杯茶水,谢过她的开解,问她离开盛京以后,打算去往何处。

    “不定什么地方,我就是想看看大熙的河山。”曲小游说道,眼中露出憧憬,“先去附近的城镇走一走,然后去一趟江南,看一看水乡风物,看够了,就再往远方去,一直到大漠深处,亲自去摸一摸万里黄沙。”

    程雅音遥想她翩翩的身影走过大熙的每一寸河山,该是何等的自由与畅快。她笑着说:“那我便祝娘子一路平安。我与娘子相识时日虽短,但请娘子也记挂着我这个朋友,常给我来信,讲一讲你在沿途的见闻。”

    曲小游闻言,亦嫣然一笑:“这是自然。”

    送别曲小游之时,程雅音问了她何日动身,说是三日后。程雅音便说到时候她去送一程,曲小游应了。

    与曲小游畅聊一番之后,程雅音心情好了不少。次日又得了个好消息,夏常欢回来了。

    人是裴颂声派人护送回来的,入城的时候他人在衙里抽不开身,着简烛回府向程雅音报信。

    程雅音一刻也等不得,立刻就要去织金书坊。裴颂声料准了她的性子,早对简烛做了安排,让他带足府里的人,护着她去。

    自从出事之后,程雅音还是头一次踏足织金书坊。

    书坊的生意似乎也收了不小的影响,门口不似往日般客如潮涌,不过零星几个人进出。程雅音从后门进店,进去之后也没看见夏常安,店里的伙计看见她,显然早得了嘱咐,领着她上了二楼。

    还是那间熟悉的静室,程雅音一进去,夏常欢便迎上来,风风火火地说:“你家裴大人可把我吓坏了,不知为何安排了一大堆官兵来找我,对我问东问西,这一路还要护送我回来,我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要把我抓进大牢呢。”

    “你别怪他,是我拜托他这样的。”程雅音拉着她问,“你在乾川有没有遇到什么男人,对你花言巧语,说心疼你,让你跟他走之类的?”

    “你怎么跟那些官兵问我的问题一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草木皆兵的?”

    程雅音便将神秘人士诱骗无辜女子的来龙去脉都说与她,虽然她并未被凶手盯上,但程雅音放心不下,也是给她一个警醒。

    夏常欢乍闻此事,十分惊异,沉默良久说:“竟有这样的事。”

    她很快将此事揭过,说起了夏常安的媳妇一事。

    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程雅音仍旧不大愿意想起当日的一幕。她其实早前就听夏常欢说起过自己的弟媳,说与弟弟乃是自小定下的婚约,她父母去世以后,家业正是衰落之际,周家原想推了这门婚事,结果见夏常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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