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刀赴会
不通,从未见他出席过盛京的任何诗会,风荷诗会也不会给这样的人递帖子。他不请自来,无非是因为今日来的另一个人——裴颂声。

    裴颂声倒是常在诗会的邀请名单之列,不过他以往都是婉拒邀约,今日是第一次赴会。

    在场的人虽都出身于钟鼎之家,但自身却本事平平,大多靠着父辈的功勋才荫得个无足轻重的闲职,难免对真正的人才生出小人之心。

    裴颂声屡次拒绝赴会,他们早就在心里暗忖他自大狂妄,难得能抓到他的痛脚,打定主意要好好“关照”,一雪前耻。

    满座的人与裴颂声都有龃龉,他步入水榭之时,却云淡风轻,好像今日真的只为吟诗作对而来。

    “默行来了。”主座的平阳王世子笑得如春风拂面,安排下人们给他奉座上茶,“难得把你盼来,你的文才大家都知晓,今日可要多留几首大作,不然可不能轻易放你。”

    裴颂声淡声谢过世子的招待,未置他词。

    其他人可不如平阳王世子面子上做的好,自打裴颂声出现,一双双眼睛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见他淡然如昔的模样,都闪烁着怀疑和不满,目光如刀般锋利,像是恨不得把他那层波澜不惊的皮扒开,看看他内里是如何懊丧羞恼。

    平阳王世子做事一惯笑里藏刀,给裴颂声安排的位置就在刘昌正对面。目睹裴颂声面色如常地入座,周围人看看素有过节的二位,都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裴颂声一坐定,对面的刘昌就发出一声嗤笑,“真有闲情逸致。我要是你,有个那么离经叛道的妻子,连带着自己也成了满城的笑柄,哪还敢出来抛头露面,找根柱子一头撞死算了。”

    刘昌不负众望,好事者都暗暗兴奋起来,端眼望着裴颂声,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裴颂声的神情却无一丝波动,目光平淡地呷了一口茶水,平声道:“刘三公子脸皮厚如城墙,怕是要找龙宫里的定海神针,才能撞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