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
    倏地,谭闻奉仰起头大笑:“对!我就是那般做了!可那又如何!”

    他阴狠地笑出声,狰狞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云溪晚与江清听二人。

    “你们以为自己抓了我……就万事无忧了吗?哈哈哈……你们……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我本来不想用最后一步棋子的……只可惜……只可惜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哈哈哈哈哈……”

    “很快……很快我的人就会来救我了……你们……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番话方一出口,云溪晚本就蹙起的眉头愈发收拢,手心微微冒汗,手中握着的短刃一刻未敢松懈。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江清听,正欲让他寻个隐蔽些的地方。

    本以为他会同自己一般神情严肃,却见他一脸悠然,唇边噙着抹玩味的笑,甚至还有心思细细观赏着谭闻奉的神色。

    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将视线挪至她脸上,露出询问的目光。

    看来是料到谭闻奉留有后手,对此早有准备。

    云溪晚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侧过头。

    她默默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短刃松开,塞回袖中,后退几步与江清听并肩而立,环胸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态。

    江清听既已考虑好一切,那如今还有她什么事,安心看戏便是了。

    别说,看着谭闻奉这如同患了疯病的模样,还颇有一番乐趣。

    云溪晚暗暗想着。

    只可惜这戏还未看完,那“患了疯病”的人却突然地“好了”,此时止住笑声,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看着她二人。

    “你们怎的一点也不慌乱!我手中可是有一千精兵!拿下你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许是见云溪晚他们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又或是信任自己那些人可以讲他们一网打尽。

    谭闻奉扭曲着被压住的身子,咧着嘴毫无保留地揭开了自己的老底。

    云溪晚喉间溢出轻笑,冷眼看着他狂怒。

    大抵是她的笑声和冷眼激怒了谭闻奉,“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他扭曲着嘴脸放下狠话。

    但事实却没能如他所愿。

    半晌,门外传来一道匆忙的脚步声。

    谭闻奉眼睛亮起,大力直起身子,死死盯着门外跑来的人。

    这人他不认识,但也无妨,一千个人,他为何要人人都记得,只要是来救他的就好。

    “快些!本官在……你往哪去!”

    他期盼已久的人却没如他所愿,朝他而来,直直地跑向了站在他对面的江清听身侧。

    “殿下,城外包围而来的一千人已尽数捕获,还请殿下吩咐。”那人在江清听身前站定,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江清听微微颔首,看向谭闻奉,勾起唇角,语调中难掩玩味。

    “郡守大人的兵,怕是来不了了呢。”

    云溪晚虽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暗中布置了什么,但此时听那人口中禀报的内容,此刻也明白一二。

    “不可能!这不可能!”

    压住他的那两个暗卫得了自家主子示意,将手中的人松开。

    谭闻奉瘫坐在地,低着头,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双眼瞪大。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我明明得到消息……”

    喃喃低语忽地顿住,瘫坐在地上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你!是你!你诈我!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包括郡守府中得到的消息……一切都是你刻意做出来的!”

    闻言,云溪晚顿住,望向站在身侧的男人。

    怪不得……姬清那日突然问她是否投靠了太子……

    江清听好看的狐狸眼弯了弯,提起步子朝他走去,在他身前停住。

    “是,郡守府中得到孤暗中前来徐州的消息,是孤刻意放出来的。”

    “死之前还能得个真相,郡守大人也算得上是死得瞑目了。”

    江清听生得漂亮,此时弯着眼睛,唇畔带着笑意,他面上虽带着病态,却难掩艳丽的面容。

    但此时他这番姣好容貌落在谭闻奉眼中,堪比厉鬼索命。

    “你所谓的温润……所谓的无能……皆是传言……”

    对他的话,江清听不置可否,只静静地看着他,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谭闻奉蓦地笑出声来:“哈哈……京中的大人真是小瞧了你……他们可真是都瞎了……呃……”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一道破空声响起。

    谭闻奉的话还未落下,便见他方才还大笑着的脸突然僵住,双眼死死地凸起。

    他的心口处正正地插着一柄箭矢。

    云溪晚眉头狠狠皱起,袖中才收回没多久的短刃再次滑落至手中,提步便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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