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咳咳。”
她扭头,不解地看向拦住她的人。
“不必追了,应当是京城那边派来的人。”
云溪晚只得轻叹一声作罢。
江清听放下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而后垂眸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谭闻奉。
“拖下去,届时一并带回京城。”
一旁的春山见谭闻奉身死,吓得身子都在哆嗦,但她微微张嘴,还欲为自己辩解。
一旁押着她的人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嘴堵上,不顾她剧烈挣扎,强行拖了下去。
大堂中重归宁静,只有地上的一摊血迹与一种姑娘畏畏缩缩的目光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孤先去处理郡守府的事。”江清听轻咳过后,落下这句话便先行离去。
云溪晚颔首,随后环视着大堂内的一干姑娘。
“我方才所言非虚,你们若有想回家之人,可来寻我身边侍女拿盘缠。”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出了百花楼大门。
离开百花楼后,云溪晚并未朝着客栈走去,而是去了姬清的住处。
谭闻奉来时还是早晨,折腾许久,如今已快至未时。
她有些事想同清清聊聊。
……
云溪晚此时站在落了锁的大门前,垂眸思索着姬清可能会在哪。
她来徐州也不过一个月左右,对此地算不得熟悉。
只知道姬清平日会出门义诊,却不知她一般会去哪。
正当她愁眉苦脸思索着要不要先离去,晚些时候再回来时,一旁的宅院中走出来一位端着水盆的妇人。
“这位小娘子可是来寻姬神医的?她这会儿应该在城东那边义诊呢!可别跑错了地啊!”见云溪晚站在那,她笑吟吟地上前搭话。
闻言,云溪晚回了一个笑脸,“多谢这位娘子!”而后快步离去。
待她到了城东,便见一群身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正有条不紊地排着长队,而姬清正坐在前头诊脉。
她身后是一间极小的药铺。
她提步上前,还未走近就听见姬清认真的声音传来。
“大娘,你这就是普通的风温之症,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了,我给开副方子你服用两日便好了。”
“这位娘子先进屋里头歇会罢,我一会进去给你治。”
云溪晚看着姬清忙碌的模样,耳畔传来百姓络绎不绝的道谢声,她抬步进了她身后的药铺。
里面仅有一位小药童正忙前忙后地抓药。
“这位小公子,此处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那小药童听见云溪晚的话,只以为她也是前来义诊的病人,如今想要帮忙罢了。
况且眼下病人太多,他自己一人抓药实在忙碌,来了一个人自己也能轻松些许。
“你认得药材罢?”小药童虽然很希望有人能帮他减轻些负担,但还是放不下心。
云溪晚笑笑,“会的,可需要我帮着抓药?”
闻言,他如释重负,将摞在一旁的药方递给云溪晚。
“诺,按着这些方子上抓便是。”
云溪晚接过他手中的方子后便开始忙活,而那小药童却并未停下,继续抓着药。
只不过他动作虽然利索,但年龄小,个子也矮了些,大多药材放在顶上,他要抓得垫着脚才能够到。
带他抓完两副药方时,云溪晚已抓好了四副。
看着云溪晚抓药的速度,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短腿,不禁感叹道:个子高些就是好啊,他何时才能长得这么高。
等到前来义诊的百姓只剩最后一个时,日头早已落下。
云溪晚和那小药童倚靠在椅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姬清甫一踏入屋中便看见这一幕。
她本想调笑一下那小药童的,却在看清与他闲聊之人后惊呼出声。
“晚晚?你来了怎的也不同我说一声?”
云溪晚听见她的惊呼声,笑着朝她望去,“见你在忙,便没打扰你。”
小药童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经过这一段抓药的时间,他也猜到了眼前这漂亮的娘子并非前来义诊的百姓,但他却没想到这位娘子竟是姬神医的好友。
“你不会一直在这忙活吧?”姬清手上搬着义诊时用的桌椅,口中不忘问她。
“倒也没多久,你不必担忧。”
见她这般说,姬清便知晓她定是在这忙活了有一会了。
但她知晓云溪晚的性子,索性便不再多言。
“走罢,你既来寻我便是有事,我们回去说。”
云溪晚从椅中起身,笑着和发愣中的小药童道别后,抬脚跟上姬清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