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
    “细作?谭闻奉,我看你口中的细作,是你自己吧。”

    云溪晚喉间发出一声嗤笑,而后将手中信笺高高举起,“二位不妨睁大了眼睛好好瞧瞧,我手中的东西。”

    “谋害朝廷重臣,通敌叛国,谭闻奉,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站在一旁的江清听垂眸看向被人押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适时出声道。

    周遭众人听闻此话,皆被惊住。

    谭郡守不是来抓敌国细作的吗?怎的听这二位姑娘的话,这细作又成他自己了?

    见一直站在云溪晚身侧的“女子”突然出声,谭闻奉抬抬眼皮,看向那居高临下的人。

    片刻后,他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逐渐变大。

    他头颅高高仰起,本就不大的双眼极力瞪到最大,恶狠狠地瞪着江清听,咧开嘴角,眼中尽含嘲弄。

    “哈哈……我们的太子殿下,竟将自己扮成了女儿身,进了这百花楼中!哈哈……不曾想,我谭闻奉竟能引得二位如此重视……只可惜,你们所谋划的一切,想必是不成了!”

    他话音刚落,跪在他旁边的春山也随着他的举动笑出声来,只不过她的话是对着云溪晚说的。

    “倒是我看走眼了……只可惜……你不妨瞧瞧你手里的东西,当真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春山扬起没事,唇畔勾着一抹志在必得地笑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笑之色。

    这二人在某些地方倒是极为相似。

    垂死挣扎罢了。

    云溪晚心情愉悦地轻笑出声,迟迟未接过春山的话。

    她这副模样叫春山心里忽的“咯噔”一声,面上得意的神色渐渐被慌乱盖去。

    她怎的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不可能,她手上拿的绝对不会是那个东西,她们早已安排好了。

    她定然是在诈她。

    “你拿的不过是我与闻奉浓情蜜意之时互相作的诗罢了?怎的?高高在上大小姐怕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罢?”

    春山的话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看见眼前本应与她料想中一般,慌乱查看自己手中信笺的人,笑意盈盈地捏着那两张纸,徐徐来到她的跟前。

    云溪晚噙着笑,一步一步走到春山跟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

    合该是一副极美的景象,可她口中的话语却与这番景象格格不入。

    微微俯下身子,云溪晚捏着手中信笺凑到春山眼前,“小姐若是瞎了眼,那便由婢子念给您听听罢。”

    哪还用她念给自己听。

    在云溪晚捏着那两张信笺凑至她面前时,她便知道她手上拿的根本不是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春山面上惊恐之色再度卷来。

    她摇着头想要后退,想要阻止眼前女子的话语,却因着被人摁着,做不出任何举动。

    谭闻奉此时看着春山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方才面上的志在必得也早已被愤怒卷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此时再说什么也是无用,云溪晚早已站直了身子,将信中内容缓缓道来。

    “南地一切准备妥当,只差廉天那一步棋,我们的大计便可万事无忧——”她顿了顿,拖着尾音,而后继续道:“永乐二十二年冬,谭闻奉。”

    她垂眸,嘲讽似的哼笑一声,随后翻到下一张信笺,无视地上两人的神情,继续念道:

    “骠骑将军云封与其妻裴寒已死,仅余一女扶灵归京,务必请京中大人斩草除根——”

    “永乐二十三年春,谭闻奉。”

    她每每说完,便要拖长了尾音,而后用着一种讥讽又玩味的眼神望向那二人。

    待到她将手中的两张信笺读完,百花楼内早已鸦雀无声。

    客人聚集在一起,想出声私语,却又害怕他们的纠纷牵扯到自己,只能面面相觑。

    这郡守不是来捉拿奸细的吗?怎的现在看来反倒是他自己像奸细?

    众人的眼神在中间的四人中飘忽不定,再度向后挤了挤。

    “空口无凭!单凭那几张信笺,寥寥数语,你又怎能断定我谋害朝廷重臣!”

    春山似是认命了般,低着头不在言语,倒是谭闻奉嘴唇微张,随着他这个人的身躯颤抖,眼睛飞快地转动,随后大声喊道。

    似是声音大些便能让眼前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生出惧意。

    “谁说我们是空口无凭?”江清听捏着手中锦帕,抵着唇轻咳几声,而后说道。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见外头再次走进几个手中押着人的暗卫。

    而他们手中押着的,正是小凤与她婆母。

    谭闻奉听到动静,扭过头朝门外看去,想着他们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却在看见小凤与她婆母那两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神情变得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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