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
    他们在百花楼的时间又过了两日。

    自那日傍晚发生的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缓和许多,不似往日那般冷淡。

    如今二人相处的方式,倒是有些许像好友间的交谈。

    这两日云溪晚依旧被春山叫去服侍左右,只是时间比平日长了不少。

    看春山的样子,似是有意将她培养成心腹,想来那日的试探,让她彻底对她放下戒备心了。

    这两日春山虽并未与她多言,但云溪晚瞧着她的举动,倒像是……在这百花楼里头找什么人。

    且她寻人的动静无比小心翼翼,似是生怕惊动楼中众人。

    而她所寻的对象只在百花楼的姑娘与伙计中,对前来的客人不屑一顾。

    云溪晚暗中问过春山身旁的老婆子,那老婆子只言:“有人混入了百花楼中,恐会坏了小姐的大计。”

    她听到这话,心中隐隐形成的想法终是成型。

    她和江清听,应当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只是春山如今还不知道她二人到底在哪,更不知道她如今视为心腹培养的婢女,便是她要找的人之一。

    不过好在,这两日她也并非没有什么发现。

    除了那日找到的春山与京中之人互通的书信,她还发现了些别的有意思的东西……

    今日一早,她照常去往春山的院落等候她的差遣。

    可春山却一反常态,将她挥退,笑着说今日会有好戏发生,让她回去等着看好戏便是。

    云溪晚缓慢地走在后院的小道上,眉头微蹙。

    春山这些时日暗中搜寻混入百花楼中之人,面上时常是一副揣着心事的模样,但今日,她的面容却舒朗许多。

    “过两日我们便动手,孤已将人安排好了。”

    忽的,她脑中回荡着江清听前两日与她说过的话。

    自那日之后,他们二人虽交心不少,但江清听却并未将话说完,只告诉她近日许会不太平。

    所以她并不知道他所准备的是什么。

    但结合春山今日的举动来看,想来百花楼这一行,今日便能结束了。

    只不过事情来的倒是比云溪晚预想的来得要快一些。

    甫一踏入她与江清听落脚的屋子,外头便传来嘈杂的叫喊声,混合着纷乱的脚步声。

    云溪晚抬眸,看向坐在屋内沏茶的男人。

    但江清听仅抬眸扫了她一眼,随后便垂下眸子专注手中的事。

    看他这般模样,云溪晚便明白他定然是早有预料,她便放松身子,不慌不忙地倚靠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靠住门框的那一刻,云溪晚似乎明白了江清听为何喜欢找个地倚着。

    确实是比站着舒服。

    江清听似是没听到外边的动静一般,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他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矜贵。

    待他喝了口茶水后,才徐徐起身,向外走去。

    见他起身,云溪晚也直起身子,落后他半步随他一道朝外走。

    一群官兵快步自外边闯进来,将百花楼包围住,控制着大堂中乱成一锅粥的人,不让他们离去。

    片刻后,一身朱红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背着双手缓步自官兵身后走来。

    “本官得到消息,这百花楼内混入了敌国奸细,本官奉命前来捉拿此人。”谭闻奉在正中间站定片刻,随后缓缓说道。

    他们二人行至大堂之时,正巧看见这一幕。

    云溪晚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中年男人。

    确实是生得一副小人相,清清平日看的那些话本子说得倒是不假。

    众人闻言,皆被他口中的话惊住了,纷纷低头窃窃私语,方才对他带兵围堵的恼怒此时也烟消云散。

    棠娘子面色慌乱,强撑着笑容上前,可话还未出口便被谭闻奉打断。

    “棠娘子无需多言,本官知道此事并非你的过错,本官此次前来,只为捉拿奸人。”

    早已知道此事的春山此事缓步走至一旁站定,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知这奸细生的是什么样?或许我的婢女可以可以帮着辨认一二。”

    说罢,春山还望向云溪晚,给她递来一个“你看,跟着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眼神。

    而后施施然地抬手指向云溪晚:“正是她。”

    闻言,云溪晚便见谭闻奉的目光朝她看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谭闻奉并未见过云溪晚,但他此时看着眼前这乖巧的小姑娘,只觉有些面熟。

    但想着既是春山这种人挑选出来的婢女,便也将这番思索压进腹中。

    “既如此,本官便将这奸人的画像拿上来,你可得瞧仔细了。”

    云溪晚微微侧眸,与身侧的男子打着眉眼官司。

    二人视线刚对上没多久,便有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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