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心
    掌心湿漉漉的,谢西隼探出一点舌尖,啄了她一口。

    没来由地,桑满读出些色.情的暗示意味,全身轻颤,双月退在细微地发着抖。她的身体要比她本人诚实得多,分明是微小的一个动作,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却已经回忆起他服务她时,那些激烈到令她有些害怕的酸软感。

    她的拒绝被认为是邀请,双膝张开,将他夹得很紧。想挣扎想逃脱却被牢牢抓住,躲不掉,被迫被动着承受。

    待一切结束,他终于舍得抬起头。那张骨相优越的脸上满是狼狈,水珠沿着下颌线往下滴,就像他平时打完篮球后,喝矿泉水时那般,喉结滚动吞咽。不一样的是,在这种时候,他是直勾勾盯着她的,仿佛她是那道泉眼,而他是于沙漠行走,正口渴的旅人。

    桑满羞得闭上眼,让他别看,要做就赶紧做,这样折磨人算什么,轻启的唇往往会被堵住,不让她再说。

    不能再往下细想了!

    桑满及时回神,连忙抽回手,拒绝的话刚到嘴巴,这次换他将她的唇瓣虚虚拢住。

    “桑桑,你好好想想。”谢西隼微笑着,好心给她提议,“不会有人比我服务得你更好。”

    还挺狂妄。

    如果不是在涉及色.情话题的话。

    他稍稍俯身,热气在她耳朵边上震,用着她最喜欢的,微微沙哑的低音引.诱她:“要不要试啊,桑桑。”

    “我保证会让你满意的,不收费。”

    “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投诉我。”

    他似乎真把自己代入了要接客的角色。

    桑满沉默不说话。

    于是他自顾自将这理解为默认。

    -

    到了顶层桑满才知道,这家有着度假村规模的酒楼,言盛也是开发商之一。当初顶上三层都做成了总统套房,就是为了方便富商来娱乐消遣时的生理需求,有需要刷卡的专用电梯,以防外人误入。

    老板为谢长坤留了顶层最右边的房间,谢长坤没来住过,因此一直空关着,服务人员会定时清洁落灰,接到电话后经理已经紧急让人更换好被单,顺便再深度清洁一遍。

    如果能选择谢西隼并不想在酒店,他更喜欢在家里。不过他在江北的房子平时是空关着,和在酒店没区别,何况桑满随时都有可能反悔,他得珍惜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

    遮光窗帘尽职尽责遮住所有光线,不留一丝缝隙,随着门被关上,房间失去最后的光源。黑暗加剧某种情绪的滋生,桑满一手扶着墙,正摸索着开关,一只手搂过肩膀,她被迫转身,尚未反应,熟悉的气息顷刻入侵唇齿之间。

    这气息蛮横,毫不收敛,好似要通过这个吻把前一个月没吃的都补回来。她的舌头被吮得发疼,呼吸不上来气,指尖从绷紧到脱力垂在身侧,想哭,想说话,却被堵得死死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骗子。还说有不满意的随时可以投诉他,他给她这个机会吗?就这态度还接什么客。

    许是她幽怨的情绪过于激烈,传递到了他那里。谢西隼好不容易舍得松开她,指腹揉着她微微发肿的唇,没脸没皮地道歉,宝宝对不起是我没忍住这样的话不要钱得往外撒。

    桑满依然没有说话。黑暗中谢西隼无从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真不高兴,他摸索到她的手,用力握住,这样她就不能轻易跑掉。

    桑满挣扎,他反而握得更紧。此刻他们贴得很紧,就像先前那个零距离的怀抱,他顺势埋首在她的颈窝,讨好地蹭了蹭。

    “对不起。”他轻声说,“刚才是太想你了,之后不会再这样。”

    “你别生气。再给我一次机会。”

    桑满:“……”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把她话全给堵完了。

    良久,桑满叹气,算是妥协:“你这样出去肯定是要被打差评扣业绩的。”

    于是他笑起来,轻轻浅浅的热气惹得她发痒,过了电似得颤。

    “所以我只接你一个客。”

    这辈子也就她一个客人了。

    桑满推推他:“好热,你脱掉点。”

    房间开了暖气,热得惊人,他们穿着冬季在室外的衣服,尤其是谢西隼,那件冲锋衣在室外是很保暖,换到室内就有点热得磨人了,这么点时间,她浑身都起了层薄薄的细汗。

    当然也有他吻得太用力的功劳。

    谢西隼脱衣服的功夫,桑满在墙上摸到灯的开关。霎时间,灯光大亮,晃得她眯起眼,连忙又关掉部分,剩下两个昏黄色的小灯。

    这氛围像极了他们在南城时的卧室,白天和黑夜没有分别,他们经常从晚上到早上,或者反过来。

    桑满恍惚一瞬,回过神,是谢西隼在问她要不要先洗澡。

    他们每次做之前都会先洗澡。

    有时候分开,有时候一起,结束以后他会抱着她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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