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耳朵尖小小地颤,红得要滴血,尤其被他揪着耳垂那一小块儿,起了麻,躲又躲不掉。

    他在说什么呀。

    什么发疯的,他发疯关她什么事。

    想归这么想,桑满面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她垂眼,怎么都不肯看他,手指蜷缩起来,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又在回避。

    她仿佛生来就懂得什么能折磨他更狠,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在她身上,谢西隼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好像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能满意。

    怎么哄她都不愿意完全信任他,只是想着和他玩玩,谈个恋爱,想什么时候把他甩了就甩掉。

    玩玩?

    灵光一现,他似乎遗忘了某些重要信息。

    谢西隼正沿着这发现进一步回忆时。

    “桑满?”

    他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是祝泽珩在找她。桑满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当即开始推他胸口,要挣脱出来,两只手腕被并到一处,压住,饶是早对他的强盗行径了解透彻,桑满仍有些恼,吼他:“谢西隼!”

    她不敢太大声,嗓音跟小猫叫一样,勾得他心痒。

    他低头应她:“在呢。”

    “快放我走,有人来找我了。”

    “不放。”

    谢西隼最擅长的就是胡搅蛮缠,偏生脸皮厚,骂他跟投石头进河似得,一点反应都没。他眉梢微抬,一手控制着桑满,稍稍弯腰要亲她。桑满在他怀里逃不掉,情急之下侧过脸,他的唇只来得及印上她的右脸,没偷着吻。

    没来得及喘口气,脸颊传来轻微的刺痛,桑满微微睁大眼,他竟然在咬她脸颊上的软肉。

    “瘦了。”谢西隼如是评价。

    她这几天的确没什么心情吃饭……这不重要。桑满不想掉进他的话题陷阱,回忆起他生日那天,那通深夜电话,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没忍住嘟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瘦得才厉害吧,连肌肉都要掉没了。

    他最值得夸赞的就是脸和身材了……要是肌肉没了,嘶。

    桑满犹在惋惜,他似是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硬生生气笑了,牵着她手顺势往衣摆里钻:“肌肉没掉。”

    “不信你摸摸?”

    “不要。”

    桑满立即要缩回手。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外面,她才不做这么色.情的事。

    谢西隼继续箍着她,桑满总能刷新他对没良心的认知。他生日胃出血进医院,她就打了个三分钟的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他都没听够她声音。

    好不容易逮着人,他不会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正要说话,几米外传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动静,两人齐齐顿住。

    桑满迟迟没回应,祝泽珩找不着人,在往这走近。

    意识到来人是谁,桑满攥紧了眼前人的衣角。再没心思插科打诨,抱住他的腰,恨不得把整个人挤进他的怀里,犹嫌不够,她迟疑了下,解开他的冲锋衣外套,人埋进去,扯着两边衣摆掩盖住自己,尤其是脸。

    她还把扎起的盘发散了下来,几个皮筋随手系上手腕,谢西隼瞧见,硬是给抢了过来。

    他们身上的布料都不算厚,提供不了多少遮挡,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体温共通,谢西隼一阵恍惚,仿佛回到大学四年,无数个肌肤相贴,吻得难舍难分的时日。

    明明才分开一个月,这些就遥远得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谢西隼沉默着摁住桑满后脑勺,两侧衣摆拢了拢,完全把这个人藏在怀里。做完这些,他略微侧身,迎上来人。

    “祝总。”

    “谢总。”

    生硬的寒暄后,祝泽珩面不改色经过他们。正如桑满在小花园撞见的,这地方出来私会的情侣只会多不会少,多得是互相都有家室的男女,正室还在宴席上与人谈笑,享受着隐秘的刺激。

    再往北走那几块地尚未彻底开发,不在运营范围内。没看到桑满的身影,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祝泽珩步调不免加快,打算回去向祝昌汇报这个事。

    再次经过谢西隼,他似是觉察到些东西,停下来与他交谈:“谢总,你有看见桑满吗?我看她刚才往这儿来了。”

    “当然——”

    尾音戛然而止,桑满用力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肌肉紧实,险些没捏动。

    现在她是相信谢西隼没掉肌肉了。

    “没有。”谢西隼搂紧怀里女人,眉眼的不耐显露出来,“这里就我一个,以及我的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音量加重,不动声色暗示地位。

    “……”

    话说到这份上,祝泽珩道了句抱歉,识相地不再打扰。

    他深深朝他怀里那女人看了一眼:“好的谢总。如果你看见桑满的话,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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