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
    镇上文旅办撤销了对下芜乡禁止营业和宣传的处罚。

    听花高兴,在小筑的小院里准备了晚饭和黄酒,叫我去一起吃。

    听花比我小一岁,从小我俩关系就好。她曾经嫁出去过,我很喜欢听她讲那些年在外面打工,找男友被渣,跟老公打架的故事。百听不厌。

    听花性格开朗,乡里所有对外的事情,比如文旅办、卫生办、生态办……这些要去镇上开会、听宣讲的事情,都是她去。

    每次也都会带回来不少八卦。

    菜、肉、酒都是我喜欢的。

    听花摘了围裙,拢了拢头发,坐下来就先喝了一杯黄酒。

    我说:“先吃饭啊。”

    听花给自己倒满说:“嘿嘿,我刚才炖鸡,弄了几个活珠子,边炖边吃边喝,真香。”

    我撇撇嘴,吃不惯活珠子这种东西。

    “对了,妹婆桥下那个小男孩,怎么办?”

    “不用管。他只是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错过了时辰,过段时间鬼差就会来把他接走了。”

    听花说:“哦,那就好。今天镇长说安仔那边已经结案了,现场有六个目击者,整个过程都有视频,栏杆断裂的地方是连接处木质老化,外力导致断裂,断口参差不齐,没有人为提前破坏的痕迹。最终认定是意外。”

    我夹了一个小鸡腿,点点头,意料之中。

    听花说:“这下安仔的父母不但能获得保险理赔,还能得到一笔景区的赔偿。”

    我问:“景区能赔多少?”

    “好像是……18万多,还有零有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

    我说:“你又是骑摩托去的?”

    “昂,多方便。”

    “现在自驾游的太多了,山路窄不安全。让红杉送你去不好吗?她天天闲着没事儿干。”

    “呸呸呸,很安全。红杉留给你吧,那孩子脑子是个实心的。”

    “怎么了,上次没送对地方?”

    “就是上次,你非让她送我。到了地方,我让她自己去镇上转转,我完事儿给她打电话。结果人家就在楼下干等了三个小时。我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转转,镇上有商场啊。她说不想去,说青槐姐让我接送你,我就是来接送你的。”

    我笑。

    “这怎么好意思让她送,她在楼下等,弄得我开会心里都不踏实。”

    我说:“那你就买辆车,又不是买不起。红杉那个小红车,首付才三万,加上各种补贴,五年贷款,每个月只要还几百块。很合适。”

    听花摇头,“不买。不喜欢。影响我享受风和自由。”

    “别跟我提你的风。我是说比摩托车安全。”

    “你不咒我,我比谁都安全。”

    “呸,谁咒你了。”

    “呸呸呸。我安全得很,你这乌鸦嘴,少说我吧。”

    “那要不换个复古车型?”

    “不换。好啦。好不容易没婆婆叨叨我了,你又来了。”

    我笑,“我老了,越来越像我妈。”

    “哈哈哈,你以前最恨听到这句话,怎么,认命了?”

    我也不想说她,可是我最近总是刷到女骑容易被人恶意别车的视频,就忽然担心起来。

    本地人还好,经常跑这条路的本地人都认识听花,也都认识她那辆白色的仿赛,没人会故意为难她,也不敢。但是现在外地来自驾游的太多了。那些人可不好说。

    我希望我从来不是乌鸦嘴。

    但,我是。

    子芽接到交警电话,连滚带爬边哭边喊来找我的时候,我手都麻了。

    红杉车开得飞快,我有心劝她慢一点,可心里着急。

    我们到了县医院,听花还在手术室中。

    护士问:“谁是伤者直系亲属?”

    我们下芜乡谁跟谁都不是直系亲属,但我上前一步说:“我,我是她亲姐姐。我妹怎么样?”

    护士说:“多处骨折,要看手术和未来三天的恢复情况。现在不好说。”

    接着,护士让我补了各种手续和签字

    现场交警说是伤者自己摔车,车辆失控冲下了公路。

    我不信。

    听花在这条路上少说骑行也有五年了,还不算我们小的时候天天坐车去县里上学。这条路,我们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在哪儿拐弯。

    我要等听花出来,看她怎么说。

    我坐立不安地抠着手,“刚才出来带副牌就好了。”

    红杉坐在旁边,立刻站起来:“姐,我回去给你拿。我开车快,一个多小时准回来了。”

    我就是怕她心里着急,开太快不安全。可是,我又想知道听花有没有危险。如果有,我说不定来得及采取点措施保她一命,正在犹豫。

    子芽在旁边立刻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