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按住他的肩,他陡觉心脏微颤,回头却见名女修拿着漆黑瓷瓶,低声问:“大人让我带予你一件礼物。”
霎时间,阴风徐来,水面翻滚,映出燕无归振奋的眼眸,那双狐狸眼死死攫着女修手中的瓷瓶,急急道:“不是说待我完成,才会给我魔丹吗?”
女修明眸善睐,嗔笑着将瓷瓶塞进燕无归手中,“要想去除多余灵根,需得七七四十九颗,这是其中七颗,届时再全部交予。”
瓷瓶通体漆黑,镶刻烫金铭文,被燕无归紧紧抱在怀里,几乎要将其融进身体里,告别女修后,便寻了处无人之境,囫囵将魔丹吞服。
他盘算着,脑海中映出裴雪重融雪般的面容,趁着药效发作,躺在稻草垛堆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寂静,淤积着深灰色的月翳,阴晦异常,从天际一路渗透到窄庑的地宫之中。
地宫形容奢靡,烟纱帷幔紧密相隔,沿道两旁缀满黄澄澄的石灯,被来人衣袂吹起的风激地扑簌伏窜。
再往里走,豁然开阔,薄帐袅袅浮动,隐约能窥见十字刑丨架上用银丝铁链缚着一俱人形。
体貌清润,云霭般的长发迤地而卧,浑身只着雪色纤薄单衣。仔细一看,此人腹间显有隆起,如珠如玉,竟是带孕受枷。
来人身披繁重兜帽,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面上扣着一副漆黑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和半缕看不清颜色的发丝。
男人嘱咐侍女退下,将手中的黑色帛带束于裴雪重眼上,又拿出一根荆条,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面颊。
“醒醒。”
裴雪重下意识偏头躲开,被布帛困缚的眼睫簌簌颤抖,艰难睁开后,却只能窥见细微光影,他挣动手腕,只听见清脆丁零的铁链撞击的声音。
腹中绞痛隐现,浑像坠着一团寒冰,遍体酸疼无力,裴雪重疼地躬肩疾疾喘息,却被刑架牢牢禁锢,连触抚的动作都难以施展。
透过黑帛隐约可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裴雪重再次避开荆条抚面,冷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将我抓来?”
“为何?”
男人不正面作答,只是低低笑了起来,声音渐大,又成了讥讽嗤笑,笑累了,便拿起荆条在裴雪重腿腕上狠狠一抽,在肌肤上烙下一条可怖的血痕。
“唔……”
裴雪重霎时激颤,足弓绷紧,黑帛几乎瞬间逼出一层湿意,胸口疾疾起伏着,腹间圆隆被身上浸饱了湿汗的薄缎紧紧贴附着,颤在空气中,好不可怜。
男人接连在裴雪重腰下、胸膛处避开腹部分别抽了三鞭。
裴雪重本是勉强支撑着身子,又被他如此折磨,顿时软了身体往下坠,却被铁链拽住于半呈,不上不下地摇晃着。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他又被男人握住腰身扶了起来。男人的声音很粗,像被粗粝石子划伤咽喉后发出的音调,怪不成声,裴雪重只听到断续的急音:“走……快走……”
男人像是换了个人般,喉中发出“嚇嚇”声,像是强行压制着什么,他迅速用钥匙解起锁链。裴雪重一惊,眼睫剧烈震颤,面上却不露声色。
裴雪重:“你——”
男人紧紧捂住他的嘴,哀声叹息。
腕间的铁链被解开的瞬间,裴雪重便颤抖着托住腹底,失力地伏在男人身上急促地喘,仿佛濒死的白鹄般,浑身颤的不成样子。
“走、快走快——”
男人催促着,去解裴雪重腿弯上的铁链,裴雪重嗅着男人身上略微熟悉的气息,思绪尚未展开,便被一声爆裂的讥笑扰断了。
男人猛地起身,差点撞上裴雪重隆起的肚子,裴雪重后退半步,靠在刑架上拢着急促喘息,面色惨白如金纸。
裴雪重看不见来人,正欲解开布帛,却被男人一把掐住面颊,吼道:“救啊!你倒是出来救他啊!”
“哈哈哈哈……”
男人笑着,姜裴雪重压制在怀里,彼此肌肤相贴,就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裴雪重被他捏的两颐发酸,腮边粘湿的乌发蹭在唇间,染了一抹嫣红的血色。
结合方才异态,此人竟是一体两魂,一善一恶,对他施以极刑的乃是恶魂。
裴雪重内心苦笑,恐怕此次要折在地宫中,只是可叹这腹中胎灵,竟以如此情形丧命。下一世,去寻个好人家吧。
裴雪重闭上眼睛,歇力昏死过去。
“兄长不是爱惨了他么,如今就让为弟来替你玩上一玩!”
男人掐住裴雪重细韧的软腰,又用指腹重重揩拭颊上污血,将人重新钉在刑架上。目光向下,解了裴雪重腰间缬带,露出一片譬如薄胎白瓷的圆隆。
他几乎毫不犹豫,躬身如捧贡珠般双掌拢住那团柔软。
末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