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孕受刑
凝出一锋锐利的尖针,朝裴雪重腹刺去,行至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自言自语道:“给兄长在他身上盖个戳如何,就纹你的名字。”

    “好好好,甚好!”

    男人抚掌而笑,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遐想,说着,便将一盏茶水毫不含糊地泼在裴雪重脸上。

    帷幔飘漾,冷风徐入地宫,裴雪重瑟然惊醒,眸上黑帛倏而垂地,露出一双湿濛濛的瞳孔。

    良久之后才缓缓睁开眼,只见男人手持尖针,双目淬毒,正要往往腹上刺。

    裴雪重双目激颤,惶乱摇头,手骨与铁链撞击铮铮做响,却浑身软绵,避无可避,“不,不要……”

    回答他的却是毒蚁啃噬的刺痛。

    裴雪重仰颈轻哼,腹部被捧在男人掌心,随着剧烈的呼吸不住起伏着,那婉转的情态,已是饱受催折。

    突然间,裴雪重腹侧铭文闪出猩红的光,和着星星点点的血色映出男人的眼睫,透明,灰白,如泠泠雪色。

    男人指尖一顿,骤然抬头,却见裴雪重眸上黑帛早不见踪迹。

    裴雪重盯着那方眼睫,双唇微微震颤,脑海中快速闪过一片影子,某个念头倏然浮现,却只是瞬间,便如隐雾中,再难探寻。

    他厉声道颤:“你我究竟有何愁怨,何至于如此折辱。”

    男人眸中烧的滚烫,胸中那股累积经年的怨气蹭地冒了出来:“是你害死的我!我要你偿命……但我会让你多活一段时间,届时,待我飞升,再将你千刀万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平生最厌恶你这双眼睛!”

    他几乎泄愤般地拿起尖针往裴雪重双目上扎,下一瞬,裴雪重腹侧铭文处红光再现,托着团柔润的灵力将男人指中尖针折弯。

    “这小杂丨种,竟已经生出灵智?”男人抚掌而笑,指尖轻轻一碾,便将那团灵力碾碎,“兄长你看,你爱的人却把别人的孩子养这般好,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后悔当年作出的决定?”

    石室内寂静一片,只有帷幔袅袅拂动的声音。

    裴雪重只觉得腹中似乎动了一下,待那团灵力散去后,腹部骤然迸发出剧烈抽痛,但他无论如何探查,都无法感知到腹中的灵力波动。

    往常……都会吐泡泡回应的。

    他眸色深敛,目光微微软了下去,鼻端却倏而一酸,眸里无端浸了水雾。

    天幕渐明,封应州幽幽转醒,他揉了揉酸痛的脑袋,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堆枯枝乱叶中,四野寂静,阒无人声。

    裴雪重呢?

    封应州凝神感知,方圆百里,竟毫无活人的气息,裴雪重灵力不稳,还怀着孕,恐怕早遭不测。他拿出一封书简,述情况之危,传信至灵明。

    混沌深渊中,暨默猛地睁开眼睛,他笼在裴雪重腹上的结界已碎,而裴雪重,恐性命垂危。被青溟穿胸的那一剑,魔气大减,此时被迫唤醒,他捂住胸口猛喷出一口鲜血,黑眸中流露出血一样的杀戮之色。

    此时地宫之中,裴雪重身上的铁链终于被卸下,被男人关进一方狭室内,还贴心地铺了层干稻草。

    裴雪重狼狈地蜷缩在草堆上,那双握惯了青溟的手,此时无力地搭在腹部,只余下颤抖的力气。那团圆隆,来时尚偶间好动,此时却沉寂如一滩死水,只剩冗长的绞痛蔓延开来。

    他凝出最后一丝灵力融入腹中,不死心地再探,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胎灵……是消失了么?

    裴雪重眼睫颤着,轻轻咬住下唇,自己想尽办法除去的东西,就这样没了。他应该是开心的,喜极而泣的,可……他无声闭上眼睛,一滴清泪缓缓从眼尾垂落。

    良久之后,裴雪重复又睁开眼睛,隔着牢室柱栏,看到男人带来一名医修,嘱咐道:“把他肚子里的种看好了,要是流了,为你是问!”

    医修蹲在裴雪重面前,作势要去碰他的腹部,却被裴雪重瑟缩着避开,医修悄无声息地比了个嘴型:“是我。”

    赫然是封应州!

    裴雪重又是不解又是错愕,他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男人监视着,只能任由封应州半解衣衫,腹部被针刺过的肌肤粘腻着布料,扯开时一阵锥心的疼。

    “唔……”

    封应州握住他的腰,喂入一颗有安胎功效的丹药,再用帕巾细细擦去裴雪重腹部的污血,那纹刻的字迹便灼然显露在眼前。

    歪歪扭扭,依稀能分辨出是“季融”二字。

    封应州心中溃愤,妒恨几乎要钻出喉咙来,他万分小心翼翼,不愿伤裴雪重分毫,可换来的却是肚子里孕育的别人的孩子,肌肤上纹刻的是别人的名字。

    他这般想着,手中动作却愈轻。

    倏地,他的手腕被一双寒凉的掌心握住,他垂眸,对上一双湿光粼粼的淡色眼眸,裴雪重急急询问:“孩子,还在吗?”

    封应州是伪装的医修,难以看出确凿端倪,却也能探出胎灵早没了声息,但见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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