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十日里,裴雪重半数时间昏睡在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强撑着腰坐起身,目光瞥见被薄纱雪缎掩罩的腹部,索性隔着衣衫尚看不出弧度。
“还有多久?”裴雪重沙哑道,“这段时间,体内灵力竟不增反降,恐怕进入延绥地界,我便会与凡人无异。”
“有我在,别担心。”燕无归忧心道,“不到一炷香时间。”
话音未落,裴雪重突然紧捂着腹部蜷倒在榻间,他额间渗汗,腰腹紧绷到了极致。那片裸露在空气中的颈项肌肤,莹润雪白,却颤抖不止,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雪重!”
封应州心中砰地一跳,急急附身去碰,却被一股强悍凶厉的煞气撞开,渐渐地,一团浓郁的黑气从裴雪重腹侧渗开,一丝一缕,逐渐蔓延全身。
“唔……”
裴雪重浑身发着抖,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嘤咛,凌乱的长发粘腻在颈间,颊上……一切果丨露的地方,与黑气缠绵不休。
那可怜婉转的情态,看的封应州齿关发麻,眼中妒红如血,他同样被黑气束缚着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裴雪重被灵丨辱,被践踏。
远在万里之外的飞舟上,燕无归抱着包裹蜷缩在狭窄的房间里,飞舟外电闪雷鸣,他被吓得瑟瑟发抖。
当他询问遍了所有人,都没寻到裴雪重的踪迹时,便知道是赵昭骗了他,恐怕那所谓的樾明楼也是假的!他恨地咬牙切齿,突然有些后悔一意孤行来找裴雪重。可他心中那股心焦愤然的火却怎么也熄灭不掉。
他们都摸了师兄的肚子,凭什么,凭什么就自己没有!
凭什么净灵丹给了赵昭,凭什么自己偏偏是三灵根,凭什么!凭什么!
燕无归想着,内心怒吼着,那双看似狡黠却并不精明的狐狸眼颤了颤,眸中浊气又渗了出来。
倏地,惊雷骤停,门外敲门声响起,挟着喃喃细语,低沉沙哑,却又有着蛊惑人心的空灵悠远。燕无归呆呆地站起身,拉开了门。
那是一团肆无忌惮的,近乎癫狂的黑气,从封应州的视线里,只看到裴雪重被禁锢在头顶的双臂,腕间殷红小痣被黑气狎昵地又碾又磨,几乎顷刻间覆上红痕。
那双骨肉停匀,莹白细腻的双蹆也被裹在黑气里把玩,汗湿的长发与丝丝缕缕几乎无孔不入的黑气缠绵不休……
裴雪重几乎被触弄地失了声音,黑气凝成一双双强劲有力地大手覆住裴雪重身体每寸肌肤。
他敏锐地觉察出腹中胎灵正疯狂吸食黑气中的灵力,数息之间,已汗透重裳。黑气翻滚着,正欲撕开裴雪重的衣衫,在密友眼前被如此玩弄,裴雪重颊上的湿润,俨然已覆上盛怒的薄红。
裴雪重艰难道:“够了!”
黑气停滞一瞬,紧接着又疯狂地亲吻裴雪重的嘴唇,黑气如有实质,与其说亲吻,不如说撕咬。偏偏裴雪重如今灵力微弱,与凡人无异,他只能被束缚着手脚,被蹂丨躏,被欺辱。
“滚开……呜……”
裴雪重眼眸倏而瞪大,裹入一片柔软的黑云中。
裴雪重快要疯了。
他浑身颤栗不止,良久之后,那双淡色的眼瞳中氲出一层泪雾,掌心从如滴墨的黑雾中探出,清癯的五指紧攥身下褥单,被蹂躏过的手腕落进封应州的眼底,仿佛一丛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封应州的心思烧了个干净。
封应州虽然看不见黑雾里发生了什么,也听不见裴雪重的声音,但看那莹白手腕上遍布的红痕,以及偶间露出的小腿,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双目赤红,掌心凝起元神之力,正欲决一死战,黑气却像骤然炸开的灯花,倏而没了影子,只留一线融进了裴雪重下腹肌肤上。
混沌深渊之中,暨默感知到元神已融入铭文之中,倏地,他锋利冷峻的面容上闪现一丝错愕,紧接着是近乎癫狂的愉悦,他皱眉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兴奋起来。
但不过顷刻,那只近乎癫狂的感觉便消失了。
暨默猛地坐起身,身体化作黑雾飞速窜了出去,他想即刻见到那人,再尝一尝那蚀骨销魂的味道。
裴雪重已然昏死在榻,发髻散乱,衣衫被胡乱丢在榻下,整个人裹在茸茸的被褥间,只露出半张苍白汗湿的脸。
封应州想掀开薄被一看究竟,指尖落在被缘上良久,最终未能掀开,只是找来帕巾轻轻擦拭裴雪重的脸颊,找来药膏涂抹他裸露在外的手腕。
从裴雪重来延绥的异样,以及秽气和黑气对他造成的影响,封应州不傻,他早已猜出裴雪重腹中之为魔族人。
封应州握住那截手腕,腕侧红痣盈盈欲滴,他忍不住细细摩挲,擦拭着,擦拭着……脑海中无端冒出裴雪重双臂被捆缚头顶的模样。
那画面实在太过香艳,以至于裴雪重睁开眼睛,都未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