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你不要再拎不清了,老市长是给你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别把我们家给害死了。”

    陆家做药企生意,这些年宋家在背后做了多少通融,他们都知道。以后这些资源,还会不会给你,就要掂量掂量了。

    陆言暄低声道:“我知道。”

    叶佩岚和陆禹国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到他们都去休息。

    阮茗钰捂着自己的脸,一言不发,她把高跟鞋脱了,撕掉了傅修昱给她的创口贴,果然脚后跟的皮都磨破了。

    要不是那一巴掌,她还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你脚上受伤了,”

    陆言暄从找来了碘伏棉签,蹲在她的脚边,帮她清理着伤口,一边轻声道:“茗钰,对不起,”

    阮茗钰道:“我犯了那么大的错,你还和我道歉?”

    陆言暄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知道。”

    阮茗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陆言暄道:“因为她是宋婧妍,所以一切只能是意外。”

    听到了他冷静的解释,阮茗钰的心脏忽然漏了两拍,她被这种极端体面的理由感到一阵冰凉。

    她缓缓对陆言暄道:“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故意搞砸了她的演奏会,所以我就可以随便丢人了吗?”

    陆言暄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不起,你别生气。”

    阮茗钰没想到陆言暄居然会马上道歉,她有些不知所措拉了拉他的衣袖,“言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什么,”陆言暄叹口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她好好相处。”

    “你说什么?陆言暄,你觉得我和她关系不好使我的问题?”阮茗钰猛地起身,质问着。

    她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凶,立刻柔和了下语气,小心翼翼道:“又不是我想针对她的。”

    她一把推开陆言暄的手,拿过他手里的棉签,道:“我自己涂就行了,不用你操心。”

    陆言暄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不小心泼的,要么是她自己泼的。但宋婧妍绝不可能自己泼自己,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却清晰:“茗钰,这次只能先委屈你了。”

    阮茗钰只觉得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线变得模糊。她强忍着哽咽,声音微微发颤:“陆言暄……你真的喜欢过我吗?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又在胡说些什么?”陆言暄像是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安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耐心一点,茗钰,这只是我们婚姻中需要共同面对的一道坎。我们是夫妻,总要一起走下去的。”

    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沉了下去,化作一片冰凉的空洞。再多的话,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阮茗钰抬起眼,用那双盈满水光、写满了失落的眸子望向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陆言暄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伤刺痛了一下,怔了片刻,低声问:“怎么了?”

    那眼神,像一个溺水之人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连求生的欲望都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的沉寂。

    阮茗钰缓缓垂下眼睫,将所有汹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只是极轻极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