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秒钟,阮茗钰的大脑一片空白。
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攥着他的西装衣袖。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一把将他推开,脸颊绯红,语气却硬邦邦地:“不用你管!”
“乖,听话,”
傅修昱继续蹲在她的脚边,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腕,缓缓脱下了她的一只鞋。
阮茗钰惊慌失措挣扎着,“你干嘛?”
但他的力气很大,十分笃定抓着她的脚腕,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创口贴,轻轻贴在她的脚后跟上,“一看你就没什么穿高跟鞋的经验,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阮茗钰再次穿进去,确实觉得舒服很多,她有些不情不愿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
傅修昱说着,又帮她把另一只蹭破皮的脚贴上了创口贴。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呆呆吹着夏日的晚风,也只有晚风的呼呼声环抱着他们。
星月缄默不语,在天际静静注视。
他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咔嗒、咔嗒——”一声接一声,齿轮摩擦出细碎的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像一声声短暂而固执的心跳。
阮茗钰开口道:“你有烟吗?给我一根。”
傅修昱疑惑抬起头,“你想抽烟?我记得有人不是觉得很没素质吗?”
阮茗钰伸出手,“给我。”
傅修昱道:“你想清楚了,有些东西,只要沾上了,就戒不掉了。”
阮茗钰:“你管我那么多?”
她心里烦,就想排解一下。
傅修昱无奈掏出烟盒,随手递给她一支。
阮茗钰又伸手朝他眼前一摊,“打火机。”
傅修昱没再说话,点着火递到她面前。
一点焰火燃起,划破了浓重的夜色,他垂眸,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火光跳跃在她纯澈的瞳孔里。
天光乍破,心跳无声。
阮茗钰吐了一口,除了嘴里有点烟味,好像没什么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抽烟,明明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问题不解决,该烦的还是会烦。
傅修昱垂眸看着她,“你要呼吸啊,只过一遍口水有什么用?”
他笑着看着她的眼睛,“就像你看到喜欢的人一样,自然而然,深呼吸。”
阮茗钰试着呼吸了一下,烟呛在喉咙里,她感觉一阵头晕,猛地咳了咳。
“不会抽就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说着,他从她的手里抢走了烟。
阮茗钰马上去抢,“你知道对身体不好,你还天天抽?”
傅修昱推开她的手,道:“我又不是什么好人,你那么漂亮,你得长命百岁。”
说着,他用手指把那支烟掐灭。
阮茗钰一阵脸红,“你……”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老实的话。
傅修昱抬眸,看到了远处开来的车,他眨了眨眼睛,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这场春日的夜风也该停下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月色再动人,也只得隐退。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妈喊我回去了,再见。”
阮茗钰回道:“哦,再见。”
她穿着绿色的纱裙,晚风吹过她的裙摆,隐约看见裙摆下面一小节脚踝,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愈发白皙夺目。
清纯与性感达成某种难以言说的平衡,成熟女人与少女的气息在她身上交错流动着。
傅修昱收回目光,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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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暄的车停在她面前,阮茗钰回过神来,他放下车门,淡淡说了句,“上车吧。”
阮茗钰点点头。心里有准备,陆言暄不会多解释这件事,他分得清主次,他先是陆总,才是她的丈夫。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没有人说话。
等到回了家里。
叶佩岚抬手就给她一巴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有你这么一个儿媳妇,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事?”
“妈,你在干什么?”陆言暄立刻拉住他的手。
“你还护着他干嘛?”叶佩岚命令道:“明天,你去宋家和婧妍道歉。”
阮茗钰都惊呆了,他们不分青红皂白,让她背锅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她去道歉,她直直回道:“我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话音未落,叶佩岚又是一巴掌。
陆言晗在一边看着,本来还想看好戏,都被吓到了。她还没见过她妈这么凶的模样。
陆言暄道:“够了,妈,你别这样了。”
“这件事情有误会,你不要再怪她了。”他将阮茗钰护在身后,“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陆禹国突然开口,语气严肃,“言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