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只为她一人布置的场景。餐桌上,是Hers Porcelaine de Paris手绘瓷盘,配上限量版Christofle银器;桌边两张深蓝天鹅绒高背椅,在柔光中投下柔长阴影。
Brady穿了一套Zegna西装,没有系领带,只把袖口挽得略微松弛,眼神温润。他站在窗边,看到她来,朝她轻轻举杯:“欢迎光临,Miss Luo。”
“……你疯了吧。”她低声说,眼圈却有点红。
“疯得很值。”他向她伸出手,“生日快乐。”
她走近一步,把手交给他,低头嗅了嗅满室玫瑰:“你太夸张了。”
“你值得被所有温柔放大。”他说得极认真。
他为她拉椅入座,服务员几乎悄无声息地退下——整个晚宴流程,由主厨亲自操刀,一共六道菜,Brady亲自参与过每一道菜的设计。
她吃得很慢,却不愿停。
Brady看着她,像看着自己的全部心意被吞进她身体里。
“你为什么这么认真啊。”她低声说,“你工作那么忙,还搞这些……”
“因为你今年的生日,我要让你觉得——你不是被世界亏欠的人。”他说,“哪怕这世界真的亏欠你太多了,但只要我还在,它就得还。”
她沉默了几秒,鼻尖泛酸,终究没说出话来。
甜点前,是香槟与生日蛋糕。没有唱歌,没有吵闹的服务员拍照,只有Brady点了一支手工蜡烛,插在一枚覆盆子雪葩做成的“花球”上。
他低头看她:“你许个愿吧。”
她看着他,眼底泛起一点颤光。
——我不想再那么辛苦,不想再讨好,不想再低着头生活了。
但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闭上眼,心里像是打开一个慢慢结痂又偷偷流血的盒子,然后轻轻吹灭蜡烛。
窗外的海已涨潮,城市如黑底拿银色丝线编织的礼裙,静静地铺满。
他们坐在花与光之间,像一场盛宴中最安静的两颗星辰。
烛光幽暗的宴会厅里,服务员悄声退下时,安安一度以为整场晚宴就这样结束了。可她刚放下酒杯,一道轻柔的音乐声便从音响里悠悠响起——是德彪西的《月光》,琴音干净得像午夜的港湾。
门口推来一辆低调奢华的银色蛋糕台,缀着米色缎带,铺着Belgian flax linen手工桌布,正中是一只三层蛋糕——不是庸俗的翻糖,而是由定制甜品品牌专门制作的山茶花覆盆子芝士蛋糕。
蛋糕本体是珍珠白奶酪轻慕斯,表层抹了天然玫瑰果粉染色的果酱镜面。每一层边缘装饰着真花裱花——新鲜山茶花瓣、乾燥紫罗兰和马鞭草,中间一圈点缀的是银箔小玫瑰花与可食用金叶。
Brady走过去,回头看她,轻声:“生日蛋糕必须得切。你等我指挥。”
安安笑着起身。
他从银托中取出银柄切刀递给她,手指覆在她手背上,稳稳引导。
她笑着抬眼,终于在他的指引下,稳稳切下蛋糕的第一刀。刀尖滑入那一层又一层清透柔软的奶酪与莓果之间,温润得像切进一段无声的告白。
花香、芝士香与夜的湿润混在一起,窗外灯火铺陈在海面上,像巨大的天鹅羽毛静静地浮着。
他为她切下一块放入瓷盘里,自己却只是看着不动。
“你不吃吗?”
“我看你吃比较满足。”
她拿起叉子咬了一口,芝士与莓果在唇齿之间化开,像有点甜又恰好的情话。
“你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Brady轻轻笑:“提前一个月?”
“……你真的是疯子。”
他没否认。只是从内侧西装口袋,掏出了一束小小的干花束。是香槟玫瑰、雪松叶和风干棉花头编制成的ni花束,缠着素白的Dior丝带,小小的,可以放在掌心。
“这是给你放在记事本里的。花会一直香,像今天。”
安安看着他,眼眶红了,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问。
Brady一愣,随后低头,把她手指拉到唇边。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为之布置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又笑:“我整天在外面谈上市、谈杠杆、谈回报率……但你是我唯一,不谈这些的人。”
她靠上去,抱住他,埋在他肩头:“Brady,谢谢你。真的。”
他摸了摸她的发,低声道:“生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