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低声回着什么,他说得简单,却是布置了一项令安安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任务”。
“你是说,按照我们计划的‘调整’来操作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是的,我们需要快速推进。”Brady的回答如风一般轻描淡写,仿佛他并不在意这一切背后的代价。“先让那家公司在市场上吸引足够的投资,放大它们的负债。只要公司经营困难,我们便可以以更低的价格收购控制权。”
安安的心猛地一紧,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这话中的细节,但其中的暗潮汹涌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
“之后,”Brady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反抗的命令,“我们将会调整成本结构。首先裁员,减少社保和福利,压低开支,这样一来,公司的盈利空间会大幅度上升,马上就可以吸引更多投资,价格上涨后我们就能迅速套现,退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Brady,真是利落。明白了,我们会按计划推进。”
安安此时只觉得血液突然冻结,虽然Brady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她心头。她瞥见Brady的眼神,他看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似乎是给了那个电话对方一个终结的信号。
“记住,”Brady继续说道,“一切都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那些裁员的事情要做好善后工作,别让外界有太多质疑。我们要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市场的自我调整,而不是我们操控的结果。”
电话挂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Brady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窗外,吁了一口气。“这些公司的倒闭,对于股市来说只是一次正常的波动,”他缓缓开口,仿佛在对安安讲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商业操作,“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些波动意味着更多的财富。”
安安意识到,资本游戏背后并不是简单的投资回报,而是一场极其血腥的财富掠夺——通过操控市场,操控企业命运,将无数人的生活和未来当做筹码,交换自己金光闪闪的利益。
“你不觉得,这样做……太残酷了吗?”安安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低沉而带有一丝困惑。
Brady微微侧过头,嘴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安安,商场如战场,资本运作从来不是温情的事。”他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每一笔投资背后,都是对资源的重新分配。有人赚,有人亏,这就是规则。”
安安的目光开始变得模糊,她不敢再深入思考,因为一旦思考,她便会被这个冷酷的世界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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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里拉酒店的大堂熙熙攘攘,金色的吊灯在天花板上摇曳,温暖的灯光柔和地铺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Brady和安安在大堂大厅里稍作停留,服务人员推来车拿走安安的行李。
安安看着眼前这座现代与传统交融的奢华酒店,试图保持冷静,尽管内心的紧张感在一寸寸增加。
稍后两人商定了周末的行程。到了港城,Brady确实没有再让安安失望。安安原本以为自己会面对的是一场浮华的奢华之旅,然而她没想到的是,Brady为她安排的一切都显得格外贴心。靠在套间的沙发上她端起那杯刚泡好的普洱,安静地品着,觉得这一天似乎比她所有的烦恼都要轻松得多。
他们来到港城的莲香楼,位于中环威灵顿街。
Brady总是能选择一些具有深厚历史积淀的地方——这家茶楼以其地道的传统早茶文化闻名。进入店内,安安在Brady的引领下走进一处临楼梯边玻璃墙的位置。
但就在这时,Brady似乎感觉到她的沉默,话题转了:“我知道你很忙,最近有些事情可能让你感到不太舒适。”
安安没有答话,低头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知道,Brady的关注点从来不会完全放在她身上,毕竟他有太多的事务要处理。
然而,Brady并没有放弃,他轻轻地笑了笑,低声说:“这次港城,我希望你能放松一下,休息片刻。你一直在坚持自己的责任和工作,但你也有权享受生活。”
安安抬起眼,看到Brady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柔情,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她不是不知道Brady的好意,只是内心总是充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她渴望这种关心,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似乎不配得到这份温暖。这份感情看着什么都好,但她潜意识里觉得没有抓力点。
阿姨推车过来,安安拿了几笼点心。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歉意和期许,舀起一勺椰皇燕窝炖鲜奶。
“如果你要吃甜品的话,下午去下午茶吧,就回酒店,然后你好好睡一觉,当然,做个spa也行。”
从莲香楼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