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她告诉自己,Brady给她的一切,不过是施舍。她甚至有些愤怒,愤怒自己为何要在他的世界里低三下四,愤怒自己为何如此依赖他,愤怒他为什么不懂得给她真正的尊重,而只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方式给予她关怀。她爱他,但她不敢说出口,因为她害怕,这种爱一旦被揭开,便会显得如此不堪,像一场脆弱的伪装,轻易崩塌。

    有时候,安安会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的高楼大厦。她总是感到,自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人,想要跳下去,却又总是犹豫不决。她渴望跳入那个世界,渴望被Brady那样的人所接纳,但她心底的声音不断提醒她,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他世界的一部分。她的贫困、她的家庭背景、她的心灵创伤,所有这些都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并不敢问自己,为什么会爱上Brady。她想,也许只是因为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不带一丝威胁地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久违的安宁,还有,资源带来的自由感,那种自己也拥有了更多可能和特权的感觉,就像触电。可是,越是接触,越是让她感到窒息,越是让她的内心泛起一种愈加沉重的压力。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却又害怕自己一旦深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她害怕他带给她的光芒会将她的黑暗完全吞噬,她害怕自己会在他的光辉中失去自己。

    有时,她恨自己这么卑微,卑微到连心中的欲望都不敢直视,卑微到连自己都怀疑是否值得得到Brady的爱。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如果她不是这么贫穷,如果她的家庭背景不是那么糟糕,自己会不会更自信些,至少可以在Brady面前显得不那么狼狈?如果她不是这么依赖他,会不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更平等一些?

    然而,所有这些问题都在她的心中形成了无尽的回响,越是想清楚,越是陷入深深的迷茫。她的自卑、她的贪欲、她的恐惧与不安,都混杂成一种难以解脱的纠结。她总是把这些情感深埋在心底,用一种冷静的外表将自己伪装起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脆弱的怪物,心里装满了无数无法向他人吐露的伤口。

    她更需要他,不是吗。

    她爱Brady,但她知道,自己不配。每当Brady给她温暖时,她的心便会忍不住去期待,去渴望更多,但每一次她都知道,这种渴望注定会使她更加痛苦,因为她始终明白,在他眼里,她只是那个在底层挣扎的女孩,是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伴侣。她对他的爱,充满了复杂的自卑,无法掩饰的贪欲,和无法释怀的恐惧。

    她试图回报以更细密的关心,更热切的关注——但她不知道,这是否值得Brady拿出来放置在天平上衡量。

    也许,她永远无法跨越那个界限,永远无法走入他所属于的世界。她的爱,注定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而她只能够在这份痛苦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寻找那一丝她所渴望的温暖。

    然而,在梦中,她也会短暂地忘记这一切。她会在夜里幻想着自己与Brady并肩走过那些温暖的街道,心底充满着无限的安宁与满足。可当她从梦中醒来,所有的美好都变得模糊不清,她依然站在那个无法逾越的高墙前,面对着无尽的孤独与迷茫。

    她依然努力的爱着Brady,反思自己的付出和言行,但她也明白,自己注定无法得到他。而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或者说,那种被裹挟着飞蛾扑火版让自己望向他的力,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

    夜里,广州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宿舍窗外的雨声密密麻麻,像无数细针扎在玻璃上。凌晨一点,室友都睡了,只有她还坐在床上,盯着那条没有回音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停留很久,最终却删掉了“你今天怎么没回我?”那八个字。

    她怕显得情绪化。

    怕Brady看到消息会皱眉,怕他会说“我真的太忙了”,再加一句“你要理解我”,就像他曾对她说过的那样——不是恶意,但更像一种自上而下的说教,仿佛提醒她:你要乖巧,要配合,要学会成为一个体面的“陪伴者”。

    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她咬住牙关,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轻轻地抽泣,没有发出声音。她不能发出声音。她早就习惯了隐忍的生活——从小就被教导不要麻烦别人、不要哭太久、不要让别人看到你软弱的一面。久而久之,她就连自己的悲伤都学会打包压缩,在夜里独自消化。

    可偏偏遇到了Brady,她最不能控制的脆弱和渴望,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就像一面镜子,照见她所有不敢直视的欲望——她想要爱,想要被坚定地选择;想要拥有一些不需要用努力交换来的好东西;想要哪怕一次,不必计算利弊、不必掂量得失,只为了“我喜欢你”这句话,而被拥抱。

    而她给自己设下的标准却无比苛刻:不能哭,不能依赖,不能太在乎。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很“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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