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晚宴 & 仙女教母
素的社交仪态和骨子里的傲慢。

    “放松点。”Yelena轻轻回头,朝她扯了扯嘴角,“你看起来像被推进笼子的兔子。”

    安安没敢回话,只机械地点头。

    宴会厅里人影交错,男宾多穿黑白晚礼服,女宾则着各色高级定制礼服,每个人的妆发都精致得挑不出错。水晶灯在天花板上一层一层展开,天鹅绒质地的窗帘垂地,银制高脚杯与香槟塔闪着晃眼的光。

    安安下意识地靠近Yelena一点,像一个掉进深海的旅客抱住唯一能漂浮的木板。

    Yelena与人寒暄,面无表情地接受一连串问候,她应付得不温不火,而安安则始终在她半步之后,小心地站定,不插话,也不多看别人一眼。

    她听见有人在用英文笑着喊Yelena:“Hey, Princess Russia!(嘿!俄罗斯公主!)”

    Yelena挑眉一笑,回以流利的英文,“Better than Ronova, right?(比罗曼诺夫家的女大公好,对吗?)”

    安安笑不出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像灰姑娘。不是童话里那种幸运得被王子捡走的灰姑娘,而是真正的、尴尬的、不合时宜的、举止拘谨、随时可能露馅的“冒牌货”。

    Yelena手中拿着香槟杯,站在宴会厅靠近落地窗的高脚桌旁,和一群穿着考究的男男女女闲聊。那些人谈论的是今年Basel表展的新款限量、是某位亚洲收藏家新收的宋代钧瓷、是哪家对冲基金在欧美市场扫货成功。

    安安站在旁边,仿佛听着外星语言。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会走进Brady的世界,却从未想象过那条路如此陡峭、空气如此稀薄。

    她的手心汗湿,脚步僵硬,连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偶尔有宾客注意到她,朝她点点头,她便连忙点头回应,却又总觉得自己的动作滑稽笨拙、破绽百出。

    她不敢喝酒。她怕一醉就会说错话、走错路,丢人现眼。

    Yelena和别人说话时,时不时朝她瞥一眼,像是观察一个新带进社交场的小动物会不会出错。她没表示关心,也没有提供帮助,只是默认她的存在,像默认一个临时妆点过场的小配件。

    “你到底是Brady的什么人啊?”Yelena在间隙间低声问她,眼神有点讽刺,“朋友?女友?合伙人?”

    安安哑口无言,只能低低说:“……我也不太确定。”

    Yelena笑了一下,转头再去敬酒。

    整个晚上,安安没有离开Yelena身边超过三米。她像一个连空气都不敢用力吸的外来者,在一桌桌的权贵之间小心翼翼地呼吸。

    而Yelena,却始终优雅地切换于中英文之间,用一种毫不费力的姿态证明着她的“天生合格”。

    安安几次看到角落里的镜子,都不敢抬头看那个倒映中的自己。她太怕看到自己眼神里的紧绷和慌乱,那样的自己,不属于任何人——尤其不属于这个金光闪闪的世界。

    她努力让呼吸慢下来,让自己脚步别乱、肩膀别塌,记得Yelena叮嘱过的每一条礼仪:端杯不超过胸口、不抢话、笑要得体。

    可这些记得越多,她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演出失败的演员”,被迫站在聚光灯下暴露一切破绽。

    夜色越来越深,宴会仍在继续,香槟塔已空一半。安安站在靠近窗边的位置,看着远处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点点绵延,在玻璃上映出她疲惫苍白的脸。

    Yelena换了第二杯香槟,转身低声对她说:“Brady应该快到了。你坚持住,别倒。”

    安安咬着牙点头,却分明感觉到膝盖有点发软,喉咙干得像冒烟。

    她仿佛又回到刚才站在酒店门口被保安质疑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提醒她——你,是个闯错门的局外人。

    她知道,只要她稍一松手,就会被这个世界甩出轨道,再也无法重返。

    所以她只能死死抓住那道线,哪怕指节发白。

    哪怕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

    宴会入席的提示乐曲响起,水晶灯下的众人依序走向长桌。整个宴会厅此时更显沉稳,桌上铺着熨得笔挺的白色桌布,金边瓷盘、银质餐具在灯下轻晃光芒,一排排高脚水晶杯已经倒好香槟和红酒,服务员低声耳语着确认菜单忌口与展示托盘上的酒水种类询问是否符合宾客喜好。

    安安脚步迟疑,不知道自己该落座何处。她僵硬地站着,直到Yelena一只手臂轻轻伸出挡住她,指了指右边靠近中段的位置:“你坐我旁边。”

    安安勉强点头,低头不语。她试图从人群中找到Brady。

    然后,她看见他了。

    他刚刚走进宴会厅,身上换了一套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剪裁合身,油头重新梳得利落,整个人像从金融杂志封面上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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