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Kevin是来和这位女宾交涉的,自己只是路过。
可Kevin停住脚步,直接对那位女子说道:“Yelena,麻烦你帮个忙。”
那金发女子缓缓回头,听到Kevin喊她名字时,眉毛微挑,眸中露出不悦:“我就知道你不是为了寒暄。”
安安惊住了。她下意识地重复:“Yelena?”声音里满是错愕与怀疑。
Yelena转过头,笑了一下。
“怎么,吓到了?”她突然开口,居然是一口极为标准而流利的普通话,“我知道我长得不像你们中国人,但我中文真的不错。”
安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中“Yelena”三个音节原本自动被脑补成“叶莲娜”,她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一个华人女生,没料到会是个俄罗斯白人女孩。
Kevin淡声道:“这是Yelena Alexeevna Molova。安安,Brady的朋友。”
他顿了顿,看着Yelena:“帮她处理下仪表,一会儿Brady要带她一起出席。”
“Yelena Alexeevna Molova (ЕленаАлексеевнаМолчанова,叶莲娜·阿列克谢芙娜·莫扎诺娃),” 她缓缓转头看向安安,蓝眼睛眯起:“Brady的新女伴?噢。”她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像在挑剔选美参赛者,“收拾起来……还来得及吧?”
Kevin依旧语调冷静,“我们等Brady进来前搞定就好。”
Yelena翻了个白眼,朝Kevin摆了摆手,“Fine,名字太长不好记的话,叫我Lena就行。Kevin,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知道我最烦这种事。”
Kevin不理她的抱怨,把门让出来:“拜托了。” 然后扫了一眼她的珠宝,低声对Yelena笑笑:“是宝曼兰朵?不错。”
Yelena斜着睨他一眼便不再看他,“e on, little girl.” Yelena转身打了个响指,对里头喊了一声:“Zhao姐,还在吧?有活儿了。”
套房卧室内走出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中年女性,五官细致,手上还捏着一把刷子,是化妆师赵姐。她上下扫了安安一眼,没多说什么,只点头应下:“洗个澡,十分钟内出来,我来处理。”
浴室里雾气腾腾,拿着卸妆膏的安安站在花洒下几乎快哭出来。
她不敢哭。水冲刷在她头皮上,顺着脸流下去,像是在洗掉刚才那场羞辱,却也洗不掉心里那道深深的尴尬和自卑。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眼睛红肿,发丝贴在脸颊上——陌生而卑微。
她快速洗完头和身子,擦干后穿上Yelena丢给她的一件白色浴袍。出来时,Yelena正坐在沙发上,涂着指甲油,盯着她像打量一个待加工的模特。
“坐。”Yelena抬了抬下巴。
安安局促地坐下,赵姐立刻熟练地展开工具包,粉底、遮瑕、定妆,一层层往她脸上铺。Yelena侧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安安的脸。
“你叫什么来着?”
“……安、安安。”
“安安。”Yelena念了一遍,随后耸耸肩:“我听说Brady的口味开始变了,Iing。”
“我……我不是……”安安想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Relax,”Yelena打断她,“今晚会很难,但不会死人。只要你能站直、微笑、不结巴、不低头,没人会吃了你。”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两件备用的礼服。最后选了一件藏蓝色斜肩Ziern及膝裙,剪裁干净利落,拉链拉到背心处,“这件不容易显紧张,也不太容易穿帮。0码,合身。”
赵姐三下五除二处理完妆容,一双杏仁眼被修饰得清澈干净,脸上的浮肿也被遮得恰到好处,头发被简单束成低发髻,露出细长的脖颈。
Yelena满意地“啧”了一声:“不错,起码不丢人。”
安安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临时拯救的自己,心跳仍在耳边狂响。
她知道,下一刻,自己就要再一次走进那个属于别人的世界。
宴会厅的门在门童手中被优雅推开,宛如通向另一个世界的结界。
安安低着头,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身上穿着的是Yelena临时借出的藏蓝色礼服,妆容和发髻也在赵姐的巧手下勉强过关,可她仍觉得全身上下不属于自己。那种不适,就像穿着别人的皮肤,既光鲜又窒息。
她紧紧跟在Yelena身后,几乎贴着对方的影子走。
Yelena步履稳健,从容自若,白色长礼服在地面拖曳出优雅的线条。她是这个场域里最恰当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训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