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北京的晨曦才刚刚渗入高楼之间,7点,Brady 已然醒来。他站在那里,胸口平静却心潮涌动——后台,是今早那封来自 Evercore 高管的邮件。她以高级董事身份邀他进入重组组,成为夏季的特批项目成员。
他没有为此过分惊喜,“太正常”也太贵重——相当于他去年一整年薪酬的四到五倍手续费用。对于一个资本世家的继承者来说,这不仅是“职业荣誉”,更是“身份戳记”。
翻译成人话:Evercore已经把这位互联网创始人兼富二代看作“未来合作的对象”。
邮件正文冷静而简洁:
“Brady:
很高兴欢迎你加入我们Evercore Restructuring tea本夏你在香港将参与该组重大破产重组项目,希望你提前做好时间安排,7月初抵达;我们的团队包括 xxx(我本人)以及 Managing Director Roy?Toledano 将负责指导你,后续还有全球合规导师 Jack?Sth。期待你能为团队注入新思路。”
最后是几句私人式寒暄:“祝你在美国上市项目合规路演顺利,Evercore 合作方赞誉颇多。香港见。”
他穿上慵懒款的白色T恤,再换上那套深蓝西装,干脆利落。第一件事,是回复邮件。字体稳重,措辞得体:“Ms. L,谢谢您的信任,我会于7月初正式报到,期待与团队共同出色完成工作。”
破产重组组?那是金融界中最为挑战、回报最高的板块之一——复杂机构结构、法律诉讼博弈、各类债基金博弈……能入选就代表别人愿意信任你拥有资源整合与权衡复杂权力利益的能力。
一边是他主导互联网公司上市,另一边则是被顶级投行直接招为实习生。选择做实习也只是给社会和家族一个交代,先出去到外面更成规模和成熟市场的知名企业历练、开拓人脉、建立更成熟的概念,然后正式回来接班。。这两条路,从根源上都不是大众能走得上的“资本阶梯”。
邮件留下的 Managing Director Roy Toledano 的名字他脑海里浮现出少许印象——那位伦敦剑桥+曼彻斯特双硕士出身,主管香港 M&A (并购)业务的 Evercore 高层。有这个身份压阵,即意味着他将被列入投行的“重点押注层”。那种感觉,是阶层福利透支之后的麻木快乐——你不是在走上赛道,而是赛道在你脚下定制服务。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香港金光闪耀的海面。头脑里回响着 Evercore 项目组的负责人亲笔写信的那种旋律,明白一切都不会是公平赛跑:
他不用像普通Analyst(分析师)那样争“white glass ceilings”;
他可以选自己想要的 Mentor(导师)、可以被投行提前认可;
他甚至无需应付集团里层层筛选带来的焦虑。
这是资本特权,是为他“单独开辟的赛道”,是别人在上坡,他已在半山;别人累得直喘息,他只需站在山顶调整呼吸。
邮件里也许没写,但意味无疑:
“你要做的,只是准备好被速推上台。”
发出感谢邮件的那一瞬,他清楚,这不是起点,而是赛道预定。别人要排队申请,他在vip室内签单为他准备的项目。他没有感到骄傲,因为这只是身份所赋予的理所应当。
然而,他也不感到安逸——因为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他必须出色。
在早餐厅,他选择了一杯无糖黑咖啡,和便于进食的牛油果吐司。坐在落地窗旁,他指尖轻滑手机屏幕——北京的团队群组已经活跃,律师、投行、设计师讨论接下来的上市 Q&A,节点明确,目标清晰。他眼角抽动了一下——今天要参加自己的创业项目的启动会议,同时还要协调明晚英国那支 PE 的初步审计报告。他打开笔记本,把早上会议的事务下到日程表里,每一个时间片都是精准标记。
中午,他去了办公室。隔着大理石和玻璃,他在顶层贵宾会议室里,对面坐着 HD Capital 的几个合伙人,准备敲定最终的 Pre- IPO 融资。桌上文件一摞一摞,他把数字和术语读得飞快。但是,他全神贯注——这是资本游戏的下棋局,不同的是人家走过场,他站在权力中心。
Brady从不否认自己出身优渥。香港嘉道理爷爷家的老别墅里,挂着他的全优奖状和各项战绩,也挂着他祖父当年与港英政府合影的黑白照片。他从来都活在万众瞩目的金字塔顶端,走到哪儿,身后都是一串响当当的姓氏与人脉网。但正因如此,他从小就明白——他必须活出点名堂来,不然,他就只是另一个继承人名单上的编号。
他很早就意识到,在这样的世界里,“不靠家里”的话只是一句漂亮话,但不让人只看到你靠家里,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