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的香港,安安跑来香港找Brady的风波还没结束。
维港的灯火仍旧闪耀,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的影子,既靠近,又隔着距离。
“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合适?”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疼,“你有你的位置和节奏,而我始终在努力跟上,却总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我错了,安安。”
安安看着他,眼底有光一闪而逝。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等自己做一个真正的决定。
翌日清晨,丽晶酒店的窗帘未全拉上,一缕晨光斜斜地照进房间,映出两人沉默的背影。安安一夜未眠,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维港的轮廓逐渐清晰,而她的心却愈发模糊。Brady倒是在她身边坐了一夜,似乎想证明什么,又似乎只是陪伴。他说了要带她去见父母,可她心底却不敢轻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勇气。
“他们今天中午会在中环的会所吃午饭。”他轻声道,语气平稳,“我会正式介绍你。”
安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可她不知道,就在他们试图修补破裂的缝隙时,一道更深的裂痕正悄然逼近。
午前十点,Brady在浴室接了一个电话。是他母亲打来的。
通话不长,只有三分钟,却像在无声中投下重锤。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却冷峻:“Brady,中午的饭局是你父亲约的,除了你,还有一位中投的董事要来。我知道你最近和一个女孩走得近,但请你考虑场合,不要贸然带人。”
Brady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她不是‘走得近’,她是我女朋友。”
那头顿了一下,继而笑了:“你还年轻,有些话我不多说。但有些人,有些事,要有分寸。别让私人情绪影响正事。”
她挂得干脆,不留余地。
Brady站在镜前,脸色凝重,洗面台上的水还未擦干,镜中倒影是一张压抑着失落与犹疑的脸。他知道他母亲从不轻易发火,但她那句“要有分寸”已足够表达态度。
他回到房间时,安安还坐在沙发上,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在一场无声的审问中等待宣判。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我妈说……今天午餐的场合不太合适。”
安安闻言,嘴角轻轻动了动,却没说话。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露出愤怒或惊讶的神情,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那片属于这座城市的天光此刻显得空洞、遥远。
“不是我不想。”Brady立刻补了一句,像在对抗某种将要脱口而出的冷漠,“她说今天有重要宾客,她怕你尴尬。”
安安依旧沉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不想把这声音拉高,不想再争执——因为她知道,有些门,是不会因为爱情就自动为她打开的。
他不甘心地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晚点约个时间,找个合适的场合。”
“你不用解释。”她终于开口,声音柔软,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倦意,“我明白的。你是他们的儿子,我只是个突然闯入的人。”
“安安……”
“你不用对我感到亏欠。”她微笑着看他,眼神里却有一种渐渐冻结的平静,“其实你昨天在门口出现,我已经很感动了。只是感动不是答案。”
“所以你是想放弃吗?”Brady皱眉,语气中有一丝焦急。
“不是放弃。”她摇头,语气低得像雨夜中不小心坠落的伞骨,“只是……我越来越看不清我们之间的未来。你说你想介绍我,可第一步就失败了。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我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Brady怔住。他想反驳,想说他可以为她争取,可以慢慢来,可以改变这一切。但他也明白,安安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尊严。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他拉着她的手,指尖却触到她冰冷的指节。她望着他,眼底有一层薄雾,那是从昨日夜里就未曾褪去的疲惫。
窗外,维港的游船缓缓驶过,海风拍打着岸堤,天色越发明亮。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似乎被一层更深的裂痕隔开了。
安安忽然轻声问:“你昨天有没有看评论区?”
Brady迟疑了下,点头。
“你有没有发现,”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自嘲,“别人从来不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他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们说你和那些女的才是天作之合,说你们并肩作战,说你们背景相配、志趣相投。”她的语调很轻,却句句如钉,“他们说我太安静、太普通、太‘配不上’你。”
Brady倏地握紧拳头:“那是他们不懂你,不知道你有多聪明、多坚强、多特别。”
“可你也没有为我说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