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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哈德逊河的夕阳,Leo Yang把玩着百达翡丽6002G星月陀飞轮,表面镶嵌的蓝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这块价值三百万的表是父亲奖励他GMAT750分的礼物。
"你老爹真慷慨。"Brady晃着波尔多红酒,他们脚下散落着《华尔街日报》和《经济学人》,最新一期封面正是杨父在达沃斯论坛的演讲照片。"不像我家老头子,非要我进投行历练两年才给信托基金。"
Brady和Leo是认识了快三年的朋友,这次来纽约Brady也顺便见了见他。
Leo喉结动了动。他想起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当掉的那对高定珠宝——Art Deco风格的祖母绿主石,佐粉色尖晶石,红宝石和黄钻白钻的胸针——母亲当年在拍卖会上的战利品,现在静静躺在当铺保险箱里。赌场经理认得杨家公子,却不知道他信用卡早被父亲设了五万美元的限额。
"要不要去Blue Hill尝尝新到的白松露?"Brady翻着米其林指南,"听说他们主厨..."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话。屏幕上”母亲”二字让Leo手指僵住。视频接通瞬间,中年女人的声音穿透曼哈顿的喧嚣:”儿子,下周六浙江万向集团的千金到纽约,我已经让管家把你的西装送去熨烫了。"(名字我瞎编的,如有雷同请不要当真)
背景里传来杨父的冷哼:"穿那套Brioni,别又像上次见林家姑娘那样邋遢。"父亲的声音忽远忽近,Leo仿佛闻到熟悉的古巴雪茄味——那是父亲情妇去年圣诞送的礼物,母亲当场用油画刮刀切成碎末。
挂断电话后,Brady挑眉:"又一个相亲局?"
Leo灌下半杯拉菲,酒精灼烧着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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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纽约安曼浴室镜前,Leo用领带擦去女孩留下的唇印。他看着自己,镜中人的眼睛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那种曾在江南画坛引起轰动的、带着水乡雾气的眼神。现在这双眼睛下方挂着青黑,是连续三晚在夜店狂欢的痕迹。
"..."女孩梦呓般翻身,香奈儿19号香水与烟草味混合成奇异的旖旎灰败的气息。Leo突然想起十四岁那年,撞见父亲和秘书在办公室。
Leo打开笔记本电脑,相亲对象的LinkedIn页面显示她曾在剑桥读艺术史——和母亲未完成的梦想一样。他机械地点击着鼠标,给外围女网红Luna转账的界面与万向集团财报在屏幕上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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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广州,雨连着雨,天像一块灰蓝色的幕布迟迟不肯拉开。
回南天让空气潮得发霉,教学楼里墙角爬起了苔藓和小蘑菇,安安在图书馆自习间坐着,怀里热水袋铺着依旧觉得冷。她一边调试编程比赛的脚本,一边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报错信息,手指冻得发红,心却更冷。
手机屏幕亮了,是Brady发来的照片——他坐在铜锣湾的Alfred Coffee,一杯拿铁配一本厚厚的MBA资料,桌边的椅子空着,好像特意为她留的。
“阳光真好”,他发。
安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回复。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下晚自习完回到宿舍,凌晨一点多。他发来一句:“我妈今天带我去晚宴,好无聊。”她随口问:“你有没有提起我?”
他回复的速度很快,却只有三个字:“没机会。”
那一刻,安安心里一沉,却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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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越来越不安,像是从芝加哥回来以后那种“我们会一起走到未来”的信念在春雨中逐渐褪色了。
Brady开始频繁谈起申请事宜:牛津的MBA,哥大的MSFE,还有某个她从未听过名字的法国商学院。每次他说这些,语气都轻巧愉快,仿佛世界无限辽阔,等着他随手挑选一座通往顶端的塔楼。
她只能附和地笑着,说“听起来很棒”“你肯定可以”。
可每次合上手机,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部分。
她没告诉Brady,自己的比赛因为预算原因不能去北京参赛,只能参加线上组;也没告诉他,这个月为了节省,她接了三个数学家教,每天骑着自行车在城中村巷子里穿梭,教一个初中男孩如何分辨一元二次方程和因式分解。
那个男孩叫阿城,总爱拿她的手机壳摆弄,说:“姐姐你手机很旧了啊。”她笑笑没接话。
连阿城都能看出她手机的落伍,而Brady,却从没问过她经济上的事。
她不是怨他没给她什么——她最不屑靠人施舍——但她怕这种无形的沉默会让他们走散。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