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谬误
    闪回的记忆如羽毛般轻盈,落在走廊晶莹的窗,又雪片一样化开。

    “小怀哥……”苏裕晓终于在脑海中检索到了那把红色贝斯的主人。蒋怀生在那场比赛后不久就搬家到了苏愈家附近,和苏愈当了初高中六年同学,也顺理成章地让刚上小学不久的苏小齐多了一个哥哥。

    但不管怎样,苏小齐离开苏愈被母亲带走时年纪还是太小,对当时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如今被公司被迫安排进新的住处,却也好巧不巧地捡回一块几乎丢弃的记忆碎片,这是无可奈何之外唯一令人庆幸的事。

    少年的面孔被拼凑补齐,苏裕晓透过眼前蒋怀生的望见少年时期的小怀哥,像在照一面雾气蒙蒙的镜子。他长相变化不大,但眼眉更加舒展。那长长外延的眼尾被下垂的上睫遮蔽,却影子一样,总也拦不住上翘的弧度,像是一道专门为了引人注目而生的弧光。

    “看什么呢?”蒋怀生歪着头也去看苏裕晓的眼睛,短圆的杏眼,像是完全藏不住心思的小动物。他做了这么多年练习生,又出道当了这么久的爱豆,长得漂亮这一点本就毋庸置疑。苏裕晓瞳色偏浅,像是打磨抛光过后的虎眼石。大概是小孩的时候寄人篱下拘谨太久,如今眼中那一点点水色也显得过分潋滟,极度乖巧。

    唯有左眼之下的那一颗红痣,是帮他跳脱温和模具的奇点,是他全身上下生命力的汇集之处。苏裕晓耳垂被太阳蒸得发红,藏匿与皮肉之下的颧骨便也如同一道桥一般,勾勒出柔和的骨相,串联起落日与那一颗小小的红色标记。

    “……哦,小怀哥我给你带了礼物,”苏裕晓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不太好出门,就找了冰箱里的水果,应该是阿姨刚放进去的,我看了,还挺新鲜的……”

    蒋怀生挑眉,接过苏裕晓精心创作的漂亮礼物盒子。随后伸手拿出放在最上面的草莓。

    “草莓?”蒋怀生不怀好意地在苏裕晓面前晃了晃盒子,苏裕晓即使知道他的小怀哥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却还是无法彻底地不顾忌他圈内大前辈的身份,讲话时候还带着点诚惶诚恐的意味。

    他窒了一下,“那个……我忘了你不吃草莓了哥,”他本想把那盒不合时宜的礼物拿回来,但灵光一现,又挺直了腰杆,“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你住在我对面啊!我不知道就算了,苏愈也不告诉我,我又不是预言家……”

    苏裕晓和妈妈一起离开后去了南方,少年时期正是语言学习飞快的阶段,他直到现在说话都带着南方海滨城市延长又柔软的尾调,像夜晚漾着白色水波的海浪,扑在岸上,渗在沙里,留下难以割舍的印记。

    “逗你玩的,别生气。”蒋怀生手指抚上苏裕晓额前烫卷的柔软发丝,邀请他进门看看。房子的布局和苏裕晓的差不多,大概本来就是对称构建的。

    “随便坐,最近在干活,家里有点乱。”蒋怀生安置好苏裕晓,把那盒草莓放在了岛台上,用勺子手柄熟练地挖出草莓硬芯,往里挤进了冰箱里的酸奶与炼乳后重新放回了冰箱。而被挖出去的那部分果肉被加上白糖一并放在食盒中,放在了厨房灶台的水池边。

    “给,还剩了一点,给你洗过了。”蒋怀生端着剩的那点草莓回客厅的时候,苏裕晓坐在沙发上,腿上趴着一只昏昏欲睡的蓝白塞尔凯克。幼猫蜷曲的毛发钩在苏裕晓的手指上,他也像是个小孩一样用指尖去触碰小猫湿漉漉的鼻子。

    “他好小啊怀哥,还是小卷毛……好可爱……”苏裕晓声音小小的,好像怕惊醒小猫,“它叫什么名字啊?”

    蒋怀生沉思,轻手轻脚地把草莓放在苏裕晓面前的茶几上,“目前叫‘嘬嘬嘬’。叫‘咪咪’也可以。它才两个月多一点,已经算长得挺大的了。”

    苏裕晓被这毫不用心的大众名字震惊地外焦里嫩,连看着“嘬嘬嘬”的眼神都变得更加仁慈了些,大概是在反向控诉蒋怀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

    “……我不是这意思。朱星河前几天才从他朋友那边把小猫接过来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而且……”蒋怀生坐到苏裕晓身边给他塞了个草莓,终于堵住了这位由小猫委托的律师先生的控诉之嘴。“它也只对‘嘬嘬嘬’的声音有反应。”

    “真是古老的东方秘术啊——”苏裕晓感叹道,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问蒋怀生刚刚在厨房干什么。

    “我给你做了点甜点,冰点草莓和草莓酸奶冻。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吗?我看苏愈老是给你做,所以我也做了点。需要在冰箱里放一会,你可以晚上过来取。”蒋怀生接过逐渐转醒的嘬嘬嘬,让苏裕晓去用羊奶泡一点小猫粮。

    “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些啊,我自己都快忘记了……”苏裕晓蹲在电视柜边冲羊奶粉,说话带了点鼻音。蒋怀生好像很擅长做这种看似微不足道小事。小时候他带着苏小齐去找前台的苏愈,结束后还记得把苏小齐帽子上的徽章再扎回去。现在也是,苏裕晓想,虽然只是简单的甜点,但已经足够唤起那段被他丢失的短暂美好。

    这段接不到工作的空窗期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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