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谬误
就不好过,但至少蒋怀生做到了让他不再那么难熬。

    “那朱星河老师呢,我还以为莫比乌斯解散后他就……”苏裕晓自认失言,说话也逐渐诺诺。

    莫比乌斯是蒋怀生上高中时组建的乐队,因为蒋怀生这个贝斯手的表现力而在本市的高中生音乐节上一炮而红。朱星河便是当时蒋怀生的鼓手,他的风格也为之后莫比乌斯的音乐风格奠定了大的框架与基调。

    “没事。当时莫比乌斯高中毕业就签了苔斯唱片,但是公司的营销概念违背了我们做音乐的初心,所以,我们解约了——我们四个人能力之外的违约金还都是朱星河想办法凑的。”蒋怀生接过猫粮,把嘬嘬嘬放在了小食盆旁边。

    苔斯,TAS,Try-A-Soul。

    国内最顶尖的唱片公司,当年签下一个刚高考完不久的高中生乐队已经算是百年难遇的圈内奇观——更别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乐队还在爆火后没几个月就全员解约了。

    莫比乌斯不识知遇之恩的通稿满天乱飞,通篇指责队长怀声是“农夫与蛇”的当代写照。而他当时,甚至没有过过自己的18岁生日。

    “当时TAS确实做的比较……过火。他们的营销策略大概是奔着榨干莫比乌斯的所有价值去的,我们不像乐队,更像是主攻媚粉的主播或者……什么的。”蒋怀生顿了顿,“是朱星河提出我们全员解约,自己好好做音乐。但当时我们签苔斯签得也很草率,后来才知道,我们如果解约,就在将来五十年内都没有办法同台了……”

    “我们的吉他手沈润和键盘手林珊文后期都换了发展方向,但朱星河一直在跟我做事。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怀声工作室。”蒋怀生把吃完食的嘬嘬嘬又放回苏裕晓手中,“你以后签约也不要太着急,有些合同确实挺——”

    “晚了。”苏裕晓机械地摸着嘬嘬嘬,面上尽是死志。“已经续约了。”

    “……”想到苏裕晓那个男团四个塌三的惨状,蒋怀生无话可说,像苏裕晓拍嘬嘬嘬的背一样拍了拍四肢僵硬的苏裕晓。

    “先不说这个了……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客厅的墙上挂着琴,还有几台放在了地上的琴架上。落地窗边摆着双层的di键盘,打击垫也搁在了电脑之前。“要有新专辑吗?”

    “差不多吧,工作室那边给我牵线了一个导演。那边剧组请我做电影全片的配乐albu”蒋怀生点开了电脑工程给苏裕晓放他做了一半的第三版配乐,“叫《玻璃星体》,你在公司那边听过吗?”

    “《玻璃星体》?”苏裕晓回忆了一会,“是不是那个导演组叫了很多人选角,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定角色的那个电影?之前我队友……额,前队友,好像去试过戏,但是没有通过。”据谢看用了两个经济人的时间来算,他应该就是想接到《玻璃星体》里的角色。然而这位急着吃热豆腐的朋友最终无果,反而捞到一堆金扫帚玛丽苏烂片。

    “对的,仓原导演对选角之类的事情还挺严格的。最近他们剧组女主角定下来了,现在应该在忙着给男主找少年时期的演员。一个文艺片,仓原想用它冲奖。”蒋怀生给工程点了暂停,空气里还氤着di的尾音。

    “说不定你过几天也会接到去试戏的工作呢?”蒋怀生转过椅子,苏裕晓坐在他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他需要一个出圈的机会,至少不能像在魔言里面一样,不温不火地当一个边缘化的哑巴工具人。

    如果他接到了工作,《玻璃星体》便会成为他的第一个宝贵机会。对他而言,它会是事业的一种阶级跃迁,也是他彻底摆脱魔言塌房标签的最好方式。

    与绯闻、争议、花边通通无关,只是以一个演员的身份,闯出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好要叫嘬嘬嘬什么了吗?”蒋怀生突然打断了他的沉思,苏裕晓抬眼看他,蒋怀生像是什么都看不透一样对他笑。

    “你觉得叫小七怎么样,苏小齐同学?”

    “……一点都不可爱。”

    “那就叫‘嘬嘬嘬’好啦?”

    “也太敷衍了吧!”

    这个名字也是,随便打断别人思绪的蒋怀生也是。

    都不可爱,但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