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饲料”与饲主的“疗伤”^……
    死寂。

    地下模拟训练场内,原本翻滚沸腾、如同炼狱入口般的浓郁怨气,此刻荡然无存。空气稀薄得近乎真空,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吮吸”干净后的空洞感和冰冷。墙壁上凝结的冰霜正在缓缓融化,滴落的水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晚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具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浑身浸透在自身渗出的鲜血里,将那身黑色的作战服染成了一种暗沉的、令人心悸的赭褐色。她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极其偶尔的、细微的抽搐,证明这具躯壳还未彻底冰冷。

    张老半跪在她身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和凝重。他那双布满老茧、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张安魂符箓贴在她不住渗血的额心。丹药化开的暖流和符箓的力量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勉强吊住了她那如同狂风残烛般的生机,却无法阻止她灵魂层面传来的、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崩溃感。

    陈哲站在一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剧烈闪烁,失去了所有从容。他看着地上那个血人,又看看这被彻底“清空”的模拟场,喉咙有些发干。几个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甚至不敢靠近。

    “她…通过了考核。”张老的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陈理事,你也看到了。”

    他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射陈哲:“她体内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家传法器!那是个活物!是个…以怨气为食的怪物!它刚才差点把她彻底吸干!也差点把这里所有人都拖下水!”

    陈哲的脸色白了白,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张老,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她的情况…‘荒冢’计划…”

    “还管什么‘荒冢’计划!”张老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陈哲的话,额角青筋跳动,“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执行任务吗?!把她送进去,是让她送死?还是把她体内那个怪物喂饱,造成更大的灾难?!”

    陈哲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幻不定。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林晚晚,又想到“荒冢”计划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和背后牵扯的复杂利益,咬了咬牙:“无论如何,先把她带回去治疗!用最好的药!事务所的地下医疗中心…”

    “不行!”张老断然拒绝,眼神锐利,“她现在灵魂极不稳定,那个‘东西’也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绝对不能去人多眼杂的地方!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我带她回去。我的静修室有阵法压制,或许能暂时稳住她。”

    陈哲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但看着张老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和林晚晚那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最终只能妥协:“…好。但张老,她现在是计划的关键预备队员,上面很关注…您务必…”

    “我知道轻重。”张老冷冷地打断他,不再多言。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晚打横抱起。女孩轻得吓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浑身冰冷,鲜血浸透了他的唐装前襟。

    张老抱着林晚晚,脚步沉重地走出模拟场,穿过那群面色各异的工作人员,一步步走上阶梯。陈哲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对身边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快步跟了上去。

    ---

    再次回到那栋被冰冷幽香笼罩的房子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张老抱着林晚晚,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那如同深渊般恐怖的威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活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后的慵懒?

    他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门内,客厅依旧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具玄色的棺椁静静地悬浮在中央,仿佛亘古未变。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冰冷幽香,却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具有某种侵略性。

    张老抱着林晚晚,迈步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雷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灵力暗自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攻击。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沈昭并没有现身。只有那棺椁无声地存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张老将林晚晚轻轻放在客厅相对空旷的地板上。她的情况比刚才更加糟糕,脸色灰败,嘴唇泛紫,呼吸几乎停止,只有眉心那个暗金色的烙印,还在持续散发着不祥的、灼热的光芒。

    “前辈。”张老对着那具棺椁,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警惕,“此女…也是您的…‘缘法’。她如今神魂濒溃,生机将绝。若再无援手,恐…”

    他的话未说完。

    那具一直寂静无声的玄色棺椁,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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