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盖上那些蠕动着的暗金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凝练的、近乎纯粹的漆黑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猛地从棺椁的缝隙中探出,精准地、不容抗拒地,缠绕上了地上濒死的林晚晚!
“!”张老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周身金光涌动!
但那漆黑光芒只是轻柔(?)地卷起林晚晚,并未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光芒托着她,缓缓朝着棺椁的方向飘去。
张老的动作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没有出手阻拦,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黑光和林晚晚。
黑光托着林晚晚,来到棺椁上方。棺盖无声地滑开一道更大的缝隙,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然后,在黑光地包裹下,林晚晚的身体,缓缓地、沉入了那具玄色的棺椁之中。
棺盖悄无声息地合拢。
最后一丝缝隙消失的瞬间,整个客厅里那浓郁的冰冷幽香,仿佛被瞬间抽空了一下,随即又更加汹涌地弥漫开来,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张老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那具再次恢复寂静的棺椁,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他无法想象棺椁内正在发生什么。疗伤?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进食”或“同化”?
他站了很久,最终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具棺椁,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这栋令人窒息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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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边无际的、温暖的(?)、粘稠的黑暗。
林晚晚的意识像一缕轻烟,在虚无中飘荡。她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痛苦,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被包裹的“安全感”?
仿佛回到了生命最初的胚胎状态,悬浮在温暖羊水里,与外界的一切危险隔绝。
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剧痛正在缓缓消退,被一种冰凉而强大的力量温柔(?)地抚平、修复。破碎的意识碎片被重新聚拢、拼接。枯竭的生命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正在一点点被重新注满。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正被浸泡在一种极其精纯、却又冰冷彻骨的液态能量之中。这能量充满了强大的生机,却又带着沈昭那独一无二的、古老幽暗的气息。它们正通过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修复着她破损的经脉、内脏、甚至灵魂。
眉心那个灼热的烙印,此刻不再带来痛苦,反而像是一个温暖的核心,协调引导着这些能量的流动。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涣散的意识才开始一点点重新凝聚,有了模糊的思考能力。
她…没死?是谁…救了她?张老吗?不…这种感觉…
她猛地“想”起了昏迷前那恐怖的一幕——疯狂吞噬一切的怨气漩涡,眉心那不受控制爆发的贪婪吸力,还有灵魂几乎被撑爆撕碎的极致痛苦…
是沈昭! 是沈昭的力量失控,差点杀了她!现在…又是她在“修复”她?
为什么?因为她是“所有物”,不能轻易损坏?还是因为…她还有用?还要留着她去“荒冢”继续“觅食”?
一种冰冷的、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认知,缓缓地沉入她刚刚复苏的意识。
她尝试着,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手指。
碰到了冰冷、光滑、带着奇异弹性的“内壁”。
她…似乎正躺在…那具棺椁里?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毛骨悚然!挣扎着想要“醒来”!
然而,一股强大却温柔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轻易地镇压了她这点微弱的反抗。
【安静。】沈昭冰冷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命令?【还未好全。】
那意念不再是以往的嫌弃和漠然,反而透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甚至…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仿佛一个匠人,在仔细修补一件因为使用过度而差点损坏、但却意外发现了其更好“性能”的工具。
林晚晚的意识再次沉沦下去,沉入那温暖(?)而冰冷的、修复的黑暗之中。
在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的前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如同幻觉般的低语,直接响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味道…尚可。】
…
当林晚晚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时,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阁楼的地铺上。
窗外天光微亮,已是第二天清晨。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身体。伤口消失了,血迹不见了,连衣服都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皮肤光洁,甚至比之前更有弹性。体内灵力充沛,神魂稳固,仿佛昨天那场濒死的灾难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眉心那个烙印,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提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