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入林晚晚混乱的脑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劣和羞辱。
饲料… 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抽搐。让她亲口对着外人承认自己是“饲料”?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薇拉那双描绘着浓重烟熏妆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的林晚晚,里面翻滚着探究、贪婪、以及一丝被刚才棺椁威压震慑后的惊疑不定。她怀里的骷髅头眼窝中红光急促闪烁,如同不安的心跳。
“嗯?小妹妹,怎么不说话了?”薇拉的声音重新带上了那丝沙哑的甜腻,却比之前更加紧绷,她向前逼近一步,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林晚晚苍白的脸颊,“姐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还是说,需要姐姐亲自来‘看看’你的小秘密?”
那“看看”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阴冷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缠绕上林晚晚。
林晚晚被她逼得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撕扯着她,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哭。
眉心烙印灼灼发烫,沈昭冰冷的意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逼迫着她开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嗡!
客厅中央,那具玄色棺椁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不耐!
棺椁表面那些蠕动着的暗金符文骤然加速流转,光芒炽盛了一瞬!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轰向薇拉!
“呃!”
薇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卡车迎面撞上,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她重重撞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怀里的骷髅头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窝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如同哀鸣般的碎裂声!
“噗——”薇拉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她瘫软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灵力运转滞涩不堪,仿佛被一股极其阴寒霸道的力量瞬间封镇!
她惊恐万分地抬头,看向那具再次恢复平静、却散发着致命威胁的棺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骇然!仅仅是一次警告性的威压冲击,就让她这个级别的通灵者瞬间重伤?!这里面沉睡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始终弥漫在房间里的、那股冰冷的幽香,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毒雾,丝丝缕缕地缠绕上薇拉,渗透进她的伤口,侵蚀着她的灵力,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寒和灵魂层面的战栗!
林晚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傻傻地看着吐血倒地、狼狈不堪的薇拉,心脏狂跳不止。
【废物。还等什么?】沈昭冰冷的意念带着极度不耐烦响起,【赶出去。碍眼。】
林晚晚一个激灵,猛地回神。看着地上挣扎的薇拉,又感受到身后那不容置疑的冰冷意志,她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一丝莫名的快意(?),颤抖着走上前。
“你…你走吧…”她声音发虚,不敢看薇拉那双充满怨毒和惊惧的眼睛,“这里不欢迎你…”
薇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林晚晚,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但当她目光触及林晚晚身后那具寂静的棺椁时,那怨毒又迅速被巨大的恐惧取代。她毫不怀疑,如果再停留片刻,那个恐怖的存在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抹杀她!
“好…很好…”薇拉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恐惧,“林晚晚…我记住你了…还有你背后的…”她没敢说完那个称呼,只是挣扎着,艰难地爬起身,甚至顾不上捡起那个受损的骷髅头,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门,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砰!
房门被薇拉仓惶地带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晚晚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看着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和那个眼窝破裂、红光黯淡的骷髅头,浑身发冷。
就这么…解决了?那个让她恐惧无比的薇拉,在沈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蔓延。有后怕,有震惊,有一丝扭曲的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绝望的认知——她与沈昭之间的差距,是天渊之别。她的生死,她的尊严,完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打扫干净。】沈昭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对污秽的嫌弃,【血迹。垃圾。一并清理。】
林晚晚默默地找来抹布和水桶,蹲下身,开始擦拭地板上那摊属于薇拉的血迹。冰水刺骨,血腥味混合着那冰冷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