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拿起那个破损的骷髅头时,指尖传来一阵阴冷的触感。那骷髅头似乎还残留着薇拉的些许气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力量彻底击溃后的死寂。
她正准备将这个不祥之物也扔进垃圾桶时——
眉心烙印微微一热。
【拿来。】
林晚晚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棺椁方向。
【手里的东西。】意念不耐烦地明确指示。
林晚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将那个破损的骷髅头捧了过去,在距离棺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棺椁中传出,那骷髅头脱离林晚晚的手掌,悬浮起来,飘向棺椁。
就在骷髅头即将接触棺椁表面的瞬间,棺?盖上那些蠕动的暗金符文忽然亮起,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流光闪过,没入骷髅头之中。
骷髅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纹,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最普通的石灰石膏,然后“噗”地一声,化作一捧细腻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还未触及地面,就被一股阴冷的风卷着,吹出了窗外,消散无踪。
彻底湮灭。
林晚晚看得头皮发麻。这就是沈昭处理“垃圾”的方式。
【好了。】沈昭的意念似乎满意了些,【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林晚晚浑身一僵,一种更加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放薇拉进来?还是打扫得不够干净?
【过来。】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林晚晚心脏狂跳,手脚冰凉。她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一步,如同奔赴刑场般,挪到那具散发着无尽威压和冰冷气息的玄色棺椁前。
距离如此之近,她能清晰地看到棺椁上那些繁复扭曲、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暗金符文,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古老力量。
棺椁没有盖严,露出一道缝隙,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丝丝缕缕的漆黑阴气从中弥漫出来。
【今日。有人觊觎吾之‘所有物’。】沈昭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冰冷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虽已被驱逐,但…需加深标记,以儆效尤。】
标记?加深?! 林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想起之前那个冰冷的、带着品尝意味的触碰和那句“味道尚可”的评语!难道…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猛地攫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拉向那道棺椁的缝隙!
“不——!”林晚晚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她的额头被那股力量强行按向那道缝隙!眉心那个灼热的烙印,重重地贴上了冰冷坚硬的棺椁边缘!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上冰面!一种难以形容的、深入灵魂的灼痛瞬间从眉心炸开!
“啊啊啊——!”林晚晚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灵魂被某种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印记强行烙刻的剧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棺椁上那些蠕动的暗金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冷的火焰,通过眉心的烙印,疯狂地涌入她的灵魂深处,留下无法磨灭的灼痕!
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深邃、带着沈昭绝对意志的契约印记,被强行覆盖、加深在了她原本的灵魂契约之上!
这个过程短暂却极其痛苦。
当那股力量消失时,林晚晚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棺椁前的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眉心烙印处传来持续不断的、如同被真正烙铁烫过般的剧烈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深刻。
她虚弱地抬起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平滑的皮肤,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带着奇异温热感的、复杂无比的暗金色符文印记!那印记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所有权!
【好了。】沈昭的意念响起,带着一种完成手续般的慵懒和满意,【此后,再无宵小敢轻易动念。】
林晚晚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冰冷的光线,泪水无声地滑落。
加深标记… 以儆效尤…
原来,她不仅仅是“饲料”,还是需要被打上更清晰烙印、防止他人觊觎的“所有物”。
屈辱、痛苦、恐惧、绝望……各种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而悬浮在她上方的玄色棺椁,依旧寂静无声,散发着古老而冰冷的幽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主人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并给自家的宠物换了一个更显眼的项圈。
只有林晚晚眉心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灼痛着的暗金烙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