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料”的自我修养与不速之客
    时间在绝望的“饲养”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林晚晚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钉在实验板上的标本,每一天都被精准地分割成几个固定的、充满痛苦和屈辱的时段。

    午时和子时的“充电”雷打不动。眉心烙印传来的吸力依旧冰冷霸道,每一次都抽走她大量的生命能量,留下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寒意。她越来越怕冷,即使在阳光充足的午后,也常常需要裹着厚厚的毯子才能感到一丝暖意。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底的乌青用再多遮瑕也掩盖不住。

    而新增的“下午茶”功课,则是真正的地狱。

    每一天,她都必须颤抖着拿起那枚散发着邪异气息的怨念结晶,贴上眉心,迎接那场灵魂层面的酷刑。狂暴的能量和混乱的负面情绪碎片如同钢针般反复穿刺她的意识,每一次都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剧痛、恐惧、绝望、怨毒……各种极端的情绪如同毒液,侵蚀着她的精神。

    起初,她每次“炼化”后都会瘫在地上很久,意识涣散,如同死过一遍。但渐渐地,在沈昭那冰冷意念的“监督”(和隔绝大部分负面情绪冲击)下,她竟然真的…稍微适应了一点。至少,不会每次都晕死过去,虽然过程依旧痛苦得让她想自我了断。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觉似乎在这种残酷的“锻炼”下,被迫变得敏锐了一些。对周围环境中的能量流动,尤其是阴性能量和负面情绪,感知更加清晰了。但这并非什么好事,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她能更清晰地“品尝”到那些怨念结晶中蕴含的“味道”——就像被迫细嚼慢咽各种口味的“毒药”。

    她的生活被严格地限制在了这栋房子和玄灵事务所之间。偶尔外出采购生活必需品,也必须速去速回,因为“饲养须知”第五条明确规定: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巢”。那个“巢”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除了必要的“饲养”活动和去事务所处理那些越来越诡异的任务(沈昭似乎对收集各种“麻烦”很感兴趣),她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阁楼上,抱着膝盖,望着天窗外的天空发呆。

    她甚至开始害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眼底藏着深深恐惧和麻木的脸,陌生得让她心惊。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微弱慰藉的,是那张冰冷的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玄灵事务所的报酬确实丰厚,每次危险任务后打入的奖金,像是对她一次次濒死体验的冰冷补偿。她几乎不再花钱,除了最基本的食物(通常是泡面),所有的钱都存了起来。仿佛那串数字,是她在这绝望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属于“林晚晚”自己的东西。

    然而,这种死水般的、令人窒息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她刚刚结束一场痛苦的“下午茶”功课,正虚脱地瘫在阁楼地板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意识还在因为那些怨念碎片而阵阵抽痛。

    突然,楼下的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林晚晚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收缩!谁会来这里?她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新地址!张老?陈哲?还是…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阁楼楼梯口,屏住呼吸,紧张地向下望去。

    透过门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挑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外。

    不是张老,也不是陈哲。

    那个轮廓…有点熟悉…

    门铃又响了一遍,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林晚晚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咬咬牙,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每下一级,心跳就加速一分。客厅里,那个玄色棺椁和诡异香炉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散发着冰冷的幽香。沈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因为这不请自来的打扰,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悦的波动。

    她走到门后,颤抖着手,凑近猫眼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了!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薇拉!

    那个哥特少女今天依旧是一身夸张的暗黑系洛丽塔裙装,烟熏妆下的眼睛带着一种玩味和探究的笑意,怀里抱着那个眼窝闪烁着不祥红光的骷髅头。她似乎察觉到了门后的视线,对着猫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又按了一下门铃。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她想干什么?!

    林晚晚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第一反应就是假装不在家!

    然而,就在她屏住呼吸,祈祷对方尽快离开的时候——

    一个冰冷、慵懒、却带着一丝极其隐晦兴味的意念,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开门。】

    是沈昭!

    林晚晚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开门?让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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