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顾问…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那个潜伏的怨灵…”他声音还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仿佛那冰冷怨念触手的窒息感还未完全消退。
林晚晚抱着装备腰包，手指紧紧抠着里面那块已经恢复冰冷的黑色碎片，掌心一片湿滑的冷汗。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僵硬地摇摇头。发现？她根本什么都没发现！是沈昭…是那块碎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审视着周围的张老，缓缓转过身。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解剖刀，精准无误地锁定在林晚晚…和她紧紧抱着的装备腰包上。
废墟间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只剩下远处推土机的沉闷轰鸣和结界内隐约传来的怨灵嘶嚎。
“那碎片…”张老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就是你从枫林晚公寓带出来的‘凭证’？”
来了！果然逃不过！
林晚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烧得滚烫，随即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凉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疯狂回旋着沈昭编造的说辞，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张老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废物。慌什么。】沈昭冰冷的意念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惯常的嫌弃，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怒意，反而…似乎对眼前这场面有点兴致缺缺？【照实说。一块有点用处的‘石头’而已。】
石头？林晚晚都快哭了。哪家石头能砸碎怨灵核心还能吸收阴气啊祖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张老那迫人的视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的…就是…就是从那个骨灰盒旁边找到的…我觉得…觉得它有点特别…就…”
“特别？”张老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常年与邪祟打交道积累下的浩然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压得林晚晚几乎喘不过气，“如何个特别法？刚才老夫看得分明，此物不仅能瞬间击溃怨灵核心，更能自发汲取阴煞之气！此等凶戾之物，岂是寻常‘凭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目光如电，死死钉着林晚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林晚晚！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那枫林晚公寓的厉魄当真是被你的‘家传法器’所灭？还是…与你这块‘石头’有关？！你体内那股诡异的吸力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晚晚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碾碎！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能说！说了就是魂飞魄散！
就在她几乎要被张老的威压和逼问彻底击垮的瞬间——
眉心烙印，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热。
一股极其细微、冰冷而霸道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以林晚晚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精准地绕开了旁边的陈哲，只针对张老一人！
这股意念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警告。一种高高在上、漠然冰冷的审视，如同深渊巨兽慵懒地睁开一线眼眸，瞥了一眼脚下聒噪的虫豸。
张老逼近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锐利如刀的眼神瞬间凝固，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周身那磅礴的浩然威压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冰冷墙壁，竟然被硬生生逼退回体内！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惊骇和难以置信！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突然出现的冰冷意念，其层次之高、性质之诡异古老，远超他的认知！甚至…比他当年在龙虎山后山禁地感受到的那缕残存仙威，还要更加…令人心悸！那是纯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属于古老幽冥主宰般的威压！
这威压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但张老后背的寒毛，却瞬间炸起！冷汗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的内衫。
他死死地盯着林晚晚，目光依旧锐利，却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刚才那股威压…是从这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不对！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她，在向他发出警告！
难道…她背后真的站着某个…无法想象的存在？！那块碎片…是那个存在的物品？！
这个念头让张老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那瞬间湮灭厉魄的力量，那诡异吸收阴气的碎片，那女孩体内冰冷的吸力…
他再次看向林晚晚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和逼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