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的试探与鬼王的“下午茶”
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怜悯?

    这女孩…恐怕根本不是拥有什么家传法器,而是…身不由己的容器?或者…更糟?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陈哲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和张老骤变的态度,他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只是看着林晚晚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

    最终,张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气势彻底收敛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林晚晚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那隐藏的秘密,却又在触及某个界限时悄然收回。

    “罢了。”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人各有缘法,物各有其主。既然是你‘找到’的,便好生收着吧。只是…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追问那块碎片,也没有再提枫林晚公寓的事。仿佛刚才那激烈的逼问从未发生过。

    林晚晚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这就…结束了?张老…不问了?是因为沈昭刚才的警告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个微微发热的烙印,心里五味杂陈。恐惧之余,竟然莫名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庇护(?)的错觉?

    【聒噪的老东西。】沈昭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不耐烦响起,【走了。此地污浊,影响胃口。】

    胃口?林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老已经转身,对陈哲道:“数据已采集,任务完成,回去吧。”说完,率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陈哲看了看林晚晚,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上车吧,林顾问。回去好好休息。”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沉默。张老始终闭目养神,但林晚晚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审视感并未完全消失。陈哲专注开车,眉头紧锁,显然也在消化刚才的惊险和疑团。

    林晚晚缩在后座,抱着腰包,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张老显然已经怀疑了,甚至可能猜到了部分真相…他会不会上报事务所?会不会对自己不利?沈昭的警告能镇住他多久?

    还有沈昭…她刚才出手(或者说出口?)警告了张老…这算是…保护了她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怎么可能!那位祖宗只是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觊觎和盘问罢了!

    车辆在市区的车流中穿梭,最终停在了老行政楼下。

    “今天辛苦了,两位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数据分析和报告我会处理。”陈哲对下车的两人说道。

    张老点了点头,目光在林晚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沉声道:“近期…小心些。若有不适,可来寻我。”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林晚晚看着张老远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她低着头,也打算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林顾问。”陈哲忽然叫住了她。

    林晚晚脚步一顿,心里又是一紧。

    陈哲走到她面前,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探究:“这次任务多亏了你,才能有惊无险。报酬会和上次一样,按最高标准结算。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张老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他老人家就是谨慎了些。不过…你那块‘石头’,确实很特别。如果以后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事务所对于有特殊‘才能’的顾问,一向是重点支持和保护的。”

    重点支持?保护?林晚晚的心猛地一跳!陈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盯上那块碎片了?还是…他看出了别的什么?这种“好意”背后,是不是藏着更深的算计?

    她不敢细想,只能含糊地点头:“谢谢陈理事,我…我知道了。”

    抱着满腹的疑虑和不安,林晚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老行政楼。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比在城西废墟还要寒冷。

    回到那个冰冷空旷的新家,客厅中央的玄色棺椁依旧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气息。阁楼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惊悚的触感。

    她疲惫地爬上阁楼,把自己摔在地铺上,望着天窗外出神。身体因为两次“充电”和上午的惊险而异常疲惫,但神经却紧绷着无法放松。

    张老的试探,陈哲的“好意”,城西地下那恐怖的怨念集合体,还有身边这个喜怒无常、视她为“充电宝”和“所有物”的鬼王…

    她感觉自己像走在一条越来越窄的钢丝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前后都是迷雾和危机。

    就在这时,眉心烙印微微一热。

    【能量。】冰冷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午时已过,但显然,鬼王大人并没有忘记“加餐”。

    林晚晚认命地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准备集中那点可怜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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