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城区。大规模古墓葬群。混乱怨念。极高风险。
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反复盘旋,搅得她一夜辗转反侧,眉心烙印都因为这持续不断的焦虑而隐隐发烫。阁楼的天窗外,夜空星辰黯淡,如同她此刻晦暗无光的前途。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鬼,机械地洗漱,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装。她将那块冰冷的黑色碎片用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塞进装备腰包最内侧,又检查了一下帆布包里那个被封印的陶罐——它安静得像块真正的石头。
下楼时,她刻意避开了客厅中央那片区域,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个寂静悬浮的玄色棺椁。沈昭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弥漫在空气中,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会去吗?她要是去了,自己是不是能安全点?可她要是去了,那场面…
林晚晚不敢再想下去,匆匆灌了一杯冷水压下胃里的翻腾,像逃离瘟疫一样冲出了家门。
老行政楼前,一辆黑色的、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已经发动。陈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金丝眼镜打扮,站在车边,看到林晚晚,微笑着点了点头。张老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气息沉凝。
让林晚晚稍微松了口气的是,那个哥特少女薇拉并不在。
“林顾问,状态如何?”陈哲打量了一下她苍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关切。
“还…还好。”林晚晚硬着头皮回答,拉开车门钻进了后排。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园,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车厢内气氛沉默得压抑。张老始终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陈哲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目光若有所思。林晚晚则紧紧抱着自己的装备腰包,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一片湿冷的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那个烙印持续散发着温热的信号,另一端连接的存在似乎也处于一种…苏醒的、带着某种隐晦期待的状态?沈昭的意识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车越往城西开,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陈旧、寥落。高大的现代化建筑逐渐被低矮破败的老式民居取代,街道狭窄,行人稀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和尘埃的气息。
最终,越野车在一片被高高的蓝色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区域入口停下。围挡上贴着“市政施工,闲人免进”的告示,入口处拉着警戒线,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神色紧张地守在那里,看到陈哲出示的证件后才放行。
车开进去的瞬间,林晚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明外面还是阳光普照,一进入这片区域,光线仿佛瞬间黯淡了好几度,空气也变得粘稠阴冷起来,带着一股浓厚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如同无数人低声哀嚎般的怨念波动!这里的磁场异常混乱,手机信号瞬间格满,车载电台发出刺耳的沙沙噪音。
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老旧房屋已经被推平,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建筑垃圾,如同战后废墟。而在废墟的中央,有一片区域被更加强大的结界法阵笼罩着,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那里就是出事最频繁的核心区。
几辆工程车孤零零地停在废墟边缘,像是被遗弃的钢铁巨兽,蒙着厚厚的灰尘。
陈哲停好车,三人走下。脚踩在满是碎砖烂瓦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过分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这里了。”陈哲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推了推眼镜,“前期勘探显示,地下有大规模的非自然空洞结构,怨念反应极其强烈,而且…属性非常复杂混乱,像是不同时代、不同来源的怨念被强行挤压、融合在了一起。”
他指着那片被结界笼罩的核心区:“我们的任务是进入核心区边缘的Z-7号勘探点,放置能量探测器和怨念收集装置,尽可能获取地下的详细数据。记住,一旦设备安装完成,立刻撤离,绝不要逗留,更不要试图深入地下!”
张老已经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手中悄然握住了那柄古朴的桃木剑,剑身隐隐泛着黄光。“阴煞之气已成实质,地脉紊乱,确有大家伙被惊动了。”他沉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晚晚只觉得头皮发麻。仅仅是站在这里,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粘稠的怨念波动就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试图钻进她的毛孔,侵蚀她的意识。眉心烙印微微跳动,沈昭的气息似乎对这里的环境产生了一丝…兴趣?
【阴气尚可。杂乱。】冰冷的意念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品评食材般的挑剔。
林晚晚:“……” 阴气尚可?这位祖宗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三人穿戴好特制的防护符箓(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怨念侵蚀),张老打头,陈哲居中,林晚晚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朝着那片被结界笼罩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