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
    祈鸳猛地扯住欧阳揽月的衣服,用力地拽着,身体却不自觉往下跪:“欧阳揽月!!”

    欧阳揽月没有动,静静地看她,似在等对方说话。

    她动作顿住,声音染上疲惫:“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那还挺多的。”欧阳揽月笑了笑,又掏出那把熟悉的扇子,“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那祝扶呢?!他又去哪儿了?”祈鸳激动道。

    “怎么?不相信他?”

    祈鸳一愣,松了手,冷静下来:“……没。”

    “他被阮意云带到玄黄领域。不过嘛,阿淮会回来的。”他又道,笑容深不可测。

    “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祈鸳突然道。

    “可以。”欧阳揽月答得干脆。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当初要帮我?还有,为什么,是我和他。”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对你们两个,不是一般的感兴趣,以至于……一直以来关注你们。”

    “……容器是什么意思?”

    欧阳揽月难得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容器啊……当然是用来容纳天灵根的,你天赋这么好,虽不是极阴体质,身体耐力比常人高便不错了。”

    “极阴体质……”她脸色一变,“邬师妹,就是极阴体质。”

    祈鸳比他想象中更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后道:“重生之术,怎么回事?”

    “……这个的话,恕我无法全盘托出。你那个师弟,可是在上辈子,偷了我的重生之术哦。”他先是怔住,随后笑了起来。

    这声音很轻,却在祈鸳心中落下重重一击。这么说来,云清,和欧阳揽月,都是重生之人。

    祈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自顾自爬起来,转身慢吞吞地走。

    “你干什么去?”

    “等他。还有,报仇。”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似是什么都没发生,又什么都发生了。

    玄黄领域……那可是人人闻风丧胆的禁地。可她又觉得,慕清淮不可能死在那里。

    “妖丸。”欧阳揽月淡淡道,脸上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祈鸳脚步一顿,继续踏步向前走,低低“嗯”了一声。

    祈鸳从洪霖峰搬到主峰,却又将主峰的名字改为洪霖峰,让许多弟子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对这位新宗主怎么样。

    鬼界,银竹宗,天心楼。

    她的生活,分为了三份。鬼界处理公务、银行宗管理弟子,还有……去天心楼打探慕清淮的消息。

    尽管她嘴上的确是说相信他不会死,但真要说起来,不担心也是假的。

    事到如今,魔界已传出“魔尊慕清淮失踪”类似的消息,而行鬼君——也就是阮意云,也不知所踪。这些年被打理得很好的魔界,又乱了。

    “鬼王大人,我听到传言了。魔尊大人他……还好吧?大人别太伤心。”颜鬼小心翼翼地问。

    “嗯。你哪里看到本王伤心了?!”祈鸳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暴躁。

    “可是您的眼眶都红了啊。”

    她怔住,又冷淡道:“本王的私事不用你掺和,乖乖处理鬼界事务去,少来本王面前晃悠。”

    “是。”

    两个月。

    她一连等了两个月,仍然没有任何消息。祈鸳抿了抿唇,终于坐不住了。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只带了一把剑,前往玄黄领域。

    玄黄领域在北方,银竹宗在南方,中途的路又险阻遥远。她花了三天时间,到达了玄黄领域附近。

    这一处荒山野岭,地面全是一片灰黄色的尘土,只有不远处有一家破小的客栈,两层,看着摇摇欲坠。

    祈鸳掏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前,道:“我要住一晚。”

    掌柜是个老婆婆,慈祥和蔼,她缓缓道:“小姑娘,回去吧,这儿危险得很。往日我这住的,都说要去玄黄领域历炼,最后呀,都成死人了嘞!要不要我把灵石退给你?”

    “谢谢。我不退。”她不为所动,还是跟着老婆婆上了第二层。

    这里着实简陋,木板能发出各吱吱吱的响声,屋顶破了几个小洞,只能说幸好没下雨。

    祈鸳并没有感到不适,天色已晚,她直接就睡下了。

    九月,稍凉。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

    她刚一入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伴随着粗喘。祈鸳额上溢出冷汗,立马翻身跃起,将剑抵在来人脖颈处:“谁!”

    月光挥洒,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的气息。祈鸳叫出了声,手中的剑也放下:“祝,祝扶?”

    慕清淮的衣袍颜色不浅,此时□□涸的血迹染得愈深。他手臂、后背……多处地方,皆是伤痕累累。一道道剑伤、刀伤交叠在一起,甚至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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