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鸳下意识皱眉,连忙伸手扶住他:“你……”她欲言又止,喉间堵塞。
他这两个月,究竟遭遇了什么?
谁想却被躲开,慕清淮敛眉不语,声音嘶哑:“别看,丑。”
“不丑。”祈鸳耐心地道。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慕清淮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差:“你这都是怎么搞的?又是怎么出来的?”
“没事。小伤,死不了。”他声音放得轻。
要知道,若是换一个人来,这伤势足以死他个几百遍了。
慕清淮似是为了缓解这种气氛,似笑非笑地指了指破窗:“我从窗户进来的。”他又摩挲着手掌,“若是问我如何找到你的,自然……是那个玉佩。我从窗户爬进来了。”
祈鸳这才想起来,着急忙慌地拿出玉佩:“这个?”
“对。上面有……我的魔气。”他只道。
慕清淮没有说,他花了两个月时间都没逃出玄黄领域。只是感受到祈鸳在这附近一晚,便逃了出来,找她。
“我带你……回去治疗。”她的声音哽咽,撇头不去看他。
“魔界现在不欢迎我,银竹宗也不欢迎我,等着伤口自己好吧。”慕清淮抱住她。
“不要!我要带你回鬼界。谁拦着我,我就杀谁。”
“我现在的境界,和你……差不多了。大乘前期。”
原来,祈鸳化炼了混沌珠的邪气后,已然突破至大乘中期,慕清淮一来便感觉到了这差别。
“你去了陵光阁吗?”
“人走物空,什么都没了。”祈鸳神色不明,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有件事,不得不说。我做了个很离奇的梦,是个黑色的封印,外面套层隐藏的枷锁,而这封印解封了。这梦很真实,很难受。总觉得……不止是梦。”
“……封印有什么特点吗?”慕清淮屏息凝神,紧张地问。祈鸳努力地回想,却仍觉得梦中的场景模糊。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木板裂开。黑影划破渐白的天空,一只酷似乌鸦的魔鸟扯着嘶哑的喉咙叫喊:“魔界魔尊慕清淮叛逃!魔界魔尊慕清淮叛逃!望三界将他捉拿归案!活捉者重重有赏!!”
“……”魔鸟还在不停地重复,似要在每一块土地上空说一遍,而祈鸳二人已无心关注这只鸟,客栈已然有魔闯入。
也不能算是闯入,还是这家客栈的主人——那个老婆婆,她是个魔族人,听到魔鸟的通报时感应到了魔尊的气息,提着大砍刀就上楼找他们了。
老婆婆面上挂着嗜血的笑容,舔了舔嘴唇,这才让人看见那尖牙。
祈鸳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了老婆婆的喉咙,后者瞪大了双眼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不好……”慕清淮瞧见地上掉下的通迅符,“快逃!”
二人破窗而出,谁想魔族人的速度还是太快,来了七八个提着武器靠近他们。为首的鬼扛着茅指着祈鸳:“小娘子,你,是什么人?”
“滚。”祈鸳冷声道,低声喝道,“霜叶!”下一瞬,刚刚说话的魔已经没了气,直直躺在地上,可以说是被秒杀。
其余的魔被威慑住了,战战兢兢后退一步,死死盯着二人,却又不敢动弹。
祈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慕清淮上剑,破风的速度往回使,耳边风刮得响,树叶的窸窣声格外吵。
“祝扶。”
“我一直在。”
“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批批魔族人收到消息都往玄黄领域附近赶来,来一批祈鸳打一批,而慕清淮受了重伤还不能使用魔气。
“这么多魔……别管我了,你走吧。”慕清淮干涩的唇瓣动了动,最后才道。
祈鸳脚下的剑保持着高速,手上迸射的灵力没有停:“不行。”明明只是短短两个字,却能感受到她的决心与坚定,慕清淮搂得更紧,不再说话。
“小心!”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底下的树林冲去,剑身晃得厉害,不听她的使唤。
穿过树林,居然有处隐蔽的角落,藏着一户房子。这房子中规中矩,不华丽又不简单,如果要说唯一的不同之处,那便是魔气。
特别重的魔气。
二人最终稳稳落地,立在小屋前,皆是拧眉打量,毫发无伤。
“有什么东西,吸引我过来这里。”祈鸳又看了看他的伤,紧张地问,“你的伤势……”
“不要紧。”慕清淮安抚般给出笑容。
“是我,让你们来的。”
“欧阳?!怎么又是你?说!你究竟要做什么!”
“你们真的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么?但上辈子,你们两个可是来过许多次啊…”欧阳揽月意味深长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想知道,你要干什么也与我们无关!”祈鸳挡在慕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