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师明夷纤长的手指敲在檀木桌面上,“我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改写必死的结局。”
“哦,是吗?”钟回淡淡道,“此话怎讲。”
师明夷:“……”
“你的表情能不能再没有诚意一点。”
钟回笑了笑以示努力。
师明夷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咱俩要这样没头没脑地纠缠,但是活一天算一天,做点对当下这个世界有用的事,或许若干年以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吧。”
钟回不解:“你想不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石头上,恐怕更靠得住。”
“哈哈,没文化了吧,”师明夷眼睛里闪着光,“我就乐意做野草,烧光也无所谓。”
“……”
钟回无脑捧哏:“你真伟大。”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师明夷见不得钟回这个阴郁厌世样。
钟回头一回做燕雀没经验,虚心请教道:“夜色已深,还不筑巢吗,鸿鹄。”
一字一顿的回旋镖让师明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思想品德课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哦,鸿鹄也拿过满分?”
“那当然了。”师明夷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
他随意摊开的书本早就越过楚河汉界,把钟回的地盘弄得乱糟糟的,但这并不是重点。
师明夷左看右看,都觉得就算把钟回埋在那堆老掉牙的书里,也没有丝毫违和感,仿佛他天生就带着浓到化不开的暮气。
不爽。
对,师明夷下意识地感到不爽。
他蘸足了挑衅开口:“我要睡床。”
“……”
钟回垂着的眸子瞬间瞪圆,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师明夷得意地笑了:“不懂了吧,本大爷今天就发发善心,教教你什么叫爱岗敬业,什么叫做戏做全套。”
说完师明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钟回的领口:“尊主,来快活吧。”
!!!
钟回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一时间居然没想起把人拍飞。
师明夷很是满意地在心中点头,表示美人脖子红到耳根,真有几分韵味。
砰——
只闻一声巨响,本就老掉牙的木门光荣下岗。
钟回和师明夷就着要命的姿势齐齐朝门口望去,只见白天还笑里藏刀的大护法,此刻演都不演了,少说有两米长的砍刀隐隐有怒涨八米的气势。
“私相授受,耳鬓厮磨,云岚宗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这么有辱斯文的。”
虞令优雅收刀,嘴角邪邪地吊起。
钟回眼皮一抽:“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实话实说罢了。”虞令迈着狂拽的步伐走进来,完全是把这里当家的模样。
师明夷爽到了,搂着钟回的脖子贴得更紧了些,一副勾人妖精相:“大护法难道也深夜寂寞。”
“啧,意思是你邀请我加入你们?”虞令好整以暇。
“……”
钟回受不了了,他一把扣住师明夷不老实的手,冷冷地盯着虞令:“有话快说。”
“猴急什么,”虞令面容愈发艳丽,指着桌上那堆书,“看完了吗?”
“……”
气氛诡异了起来,三角恋竟成大型劝学现场?!
师明夷神情严肃:“大护法有何高见。”
“高见是没什么高见的,”虞令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颇有仪式感地给自己倒上茶水。
“《天山秘闻》第四十九卷第十节,读明白了吗?”
“你真的很装。”
钟回皱着眉,耐心告罄。
虞令努努嘴:“你问问你好姘头,我可是把饭喂嘴里了。”
“……”
钟回下意识跟着虞令的动作瞥去,只见师明夷捧着书神色发麻。
“传言帝江现世之日,‘没有一个作恶者能够逃脱神明的审判,没有一个信徒不能得到永生’,可是他自己都做不到永生,那留给信徒与不信神的人,恐怕就只有神明的怒火与审判。”
师明夷喃喃看向钟回:“帝江被叫了几万年的邪神还真不是冤枉的,他根本不会活过来,但却留下了个什么东西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死亡的长夜中,没有不公,”虞令不合时宜地插入两人深情的对视,不疾不徐道,“以另一种形态拥有永生,那是所有且唯一的荣耀。”
师明夷闻言目光骤然钉住虞令:“你还知道什么,跟赤英神剑有关?”
虞令歪着头:“这个有没有关系嘛,看你们的诚意。”
师明夷淡淡道:“诚意这个东西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