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回神情晦暗:“他可是云岚宗大弟子,追杀这具壳子的前主人时恐怕颇为卖力,如今转了性子要把我藏起来,想必是我那位命中注定的主角代替了真正的师明夷。”
系统听到这就来劲了,兴致勃勃地跟钟回辩论起来:“那他何必多此一举为回遮掩身份,统可不会忘记主角看到回的女装时好感度猛加15哦。”
钟回慈祥地望向恋爱脑系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缺心眼的。上个世界杀了他的人是我,按照你们的流氓规定他本来应该已经死绝了。”
系统又不理解了:“他托回的福没死成哦,严格来说回才是他的大恩人,他应该对你情根深种,予取予求才对呀。”
钟回自动屏蔽了要命的尾音。
在他看来,小破系统情情爱爱的剧本写多了,是不能理解一个人面对真正的死亡带来的恐惧时,心中会发生怎样幽微的扭曲的。
遭到钟回鄙视的系统下意识反击,试图为自己正名:“知道回叹服于统的强大,但是统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哦,像编织世界这样的重体力活,是唯有创世神才能做到的。”
创世神啊……
钟回挑衅反问:“那个比你强点的主神也这么废物吗?”
“讨厌是真的啦,但祂还算是勉勉强强有一点点类似创世神的神力。”系统嘿嘿一笑,那油腻的机械音愣生生让人听出点吐槽死鬼的语气。
钟回心理素质早就在系统的摧残之下达到了新高度,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确认自己再次将系统带歪后,钟回右手支起下颔,懒懒打量四周,满意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宁静。
这个系统每次在谈起那位神秘莫测的主神时都会宕机很久,对钟回来说,它宕机的原因不重要,那份精神世界的清净才是重中之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沉在真实世界中了……
书案上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篆烟渐渐氤氲了他的视线,钟回眼皮渐沉。
窗外修竹迎风瑟瑟,红梅投下的阴影轻声摇曳,他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知何时在阵阵纯净淡雅的香气中放松了。在他耳朵里,连屋内烧得正旺的炭盆所发出的哔哔剥剥的声音都变得很远。
钟回久违地进入了梦乡……
此时,整个云岚宗也笼罩在茫茫的雪色中,如钟回般昏沉地睡着,只有忘情峰上,一点寒芒刹那间裹挟无边杀意荡开漫天风雪。
云岚宗宗主裴景飒然而至。
他眸含星汉,浩气清英,一人一剑,力压群雄,使云岚宗于仙门林立中矗立九州之巅数百年。
此刻,这位绝世强者正踞于玉墀之上,不怒自威。
“玄冥殿钟回如今生死未见分晓,尔等切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俯首应声:“遵命!”
“宗主,请问是否需要加派弟子下山,扩大搜索范围。魔头身受重创,想必已是强弩之末,我们何不乘胜追击。”向来嫉恶如仇的揽胜峰长老邱景急冲冲站出来,神色激动。
“依我看不可,先前交战,我方元气亦伤,魔头狡诈,如此行事岂不是让弟子白白送死。”青玉峰长老宋时雨凝眉出言阻拦。
“绸缪数日,好不容易重创魔头,难不成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不成!”又一名长老出言呛声。
“急功近利,你行你上。”某位折了亲传弟子的长老神色阴郁,语气冲人。
“放虎归山,玄冥殿怎肯善罢甘休,只怕其患无穷呐……”某长老忧心忡忡。
……
如投石入水,平时安静的大殿骤然喧闹起来,师明夷垂眸站在一众师叔师伯身后,毕恭毕敬。
这儿没他说话的份。
从系统给出的背景信息来看,云岚宗和玄冥殿的恩恩怨怨说上三天三夜都捋不清,倘若追溯其源头,少不了要提起远古时期神明之间的那些早已不知道真假的故事。
某则可信度最高的民间传说曾记载,帝倏和帝忽二人合谋杀了对他们毫无防备之心的兄弟帝江,帝江死后,怨念久久不散。
此后,祭祀信仰他的人之间便流传着一个说法,当为复仇和死亡而生的人出现时,他将继承帝江的力量,带领所有的信徒铲除世间一切不公,赢得尘世所能拥有的一切荣耀。
届时,没有一个作恶者能够逃脱神明的审判,没有一个信徒不能得到永生。
玄冥殿便是帝江的初代信徒创立,位于天山之巅,那里供奉着帝江的赤英神剑,被视作九州大地离神明九重天最近的地方。
而与玄冥殿从上古打到现在的云岚宗则是由帝倏和帝忽二人的信徒创立,相传两位神明陨落后埋骨于此,化作灵脉长守人间。
时至今日九州大地之上还流传着“天山路断,邪神降世;忘情峰巅,诸神归墟”这样没头没尾的民间歌谣。
从这里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