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雁的尖叫像被岩浆烫过般嘶哑,瞳孔骤然缩成粟米大小,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视线里,纳兰寻素日里总带着软意的身影,此刻却如离弦之箭般冲破热浪,单薄的脊背硬生生撞向那道紫金色的雷劫——噼啪的电光瞬间缠上她的衣摆,将那抹白灼得刺眼。
闷哼声细若游丝,纳兰寻像片被狂风撕碎的纸鸢,直直朝着下方翻涌的赤红岩浆坠去。
童雁心脏猛地一揪,几乎是凭着本能向侧方猛倾身体,手臂被岩浆气浪灼得泛起红痕,却死死将人接进了怀里。
怀中的人浑身滚烫,原本绣着浅纹的衣料早已被雷火燎得焦黑破烂,仅存的几片碎布还在滋滋燃着火星,顺着裸露的脖颈往锁骨处蔓延。
纳兰寻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颤了颤,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纳兰寻发烫的手背上,溅起细碎的白汽。
童雁的指尖发颤,一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她还活着,当初踏出庭轩宗范围后没有遭遇不测;
另一半却是撕心裂肺的恐慌——这里是能吞噬一切的火山腹地,是她渡神劫的最后一关,自己连护她周全都做不到!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满嘴血腥味:天劫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这火山有天道封禁,自己出不去,哪怕拼尽毕生法力,也没法将纳兰寻送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这样,连想要保护的人都留不住?
“小雁……”
微弱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轻颤。
纳兰寻费力地抬了抬眼,视线模糊里,只看见童雁满脸的泪。“别、哭……”
童雁慌忙抓住她的手,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眼泪却流得更凶,喉咙像被岩浆堵住似的,连一声“我在”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天际又劈下一道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正好砸在童雁背上。
她猛地往前一倾,嘴角瞬间渗出殷红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唔……”纳兰寻忽然动了动,用尽最后力气抬手,指尖勾住童雁的脖颈,微微仰头,吻上了她渗着血的嘴唇。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童雁浑身一震,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唇间涌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怀中的人影渐渐泛起点点白光,那些光像细碎的星子,裹着她的体温,一点点融进自己的经脉里。
原本因天劫消耗的法力在飞速回升,甚至比巅峰时还要强盛一倍不止。
“纳兰!”她慌忙低头,却见纳兰寻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一对雪白的兔子耳朵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软塌塌地贴在鬓边。
她的眼睛半眯着,红棕色的瞳孔转变成了赤红色,睫毛上还沾着细汗,听见声音,却硬是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像快燃尽的烛火,微弱却温柔。
“小雁……”纳兰寻的声音轻得像风,每一个字都在耗着力气,“天道在上,以、以予之血肉之躯献祭,换予之爱人,童、雁……天劫成渡。”
“不行!”童雁死死抱住她,眼泪浸湿了她焦黑的衣襟,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了你,我成神还有什么意义?!”
纳兰寻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最后一点温度。
“可是……在没遇见我之前,你就想成神了啊……”她的呼吸越来越轻,眼神却依旧望着童雁,“我不是你的理想,只是……只是你路上的过客,神级云端……才是你的归处……”
话音未落,她的眼睛轻轻闭上,泛着白光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白点,顺着岩浆的热浪,飘向了火山口的方向。
“不是的……”童雁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白点,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声音轻得像梦呓,“你才是……我毕生所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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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司指尖捏着剧本边缘,目光停在“纳兰寻化作白点消散”的段落上,喉间轻轻滚了滚,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后面的结局她早已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每个字都刻进了心里,不必再逐行细品。
她闭了闭眼,剧情里的画面又清晰浮现——童雁因纳兰寻献祭时破碎的元神,最终成了掌控烈焰的火元素之神,可那双本该映着神坛荣光的眼睛,却总像蒙着一层灰。
而纳兰寻,凭着对爱人的执念凝成了孤魂,没人看得见她,连她自己的记忆都像被风蚀的沙,一天天往下掉。
幸司忽然想起剧本里埋得极深的一个伏笔,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上划了划——作者只用了不到二十个字,提了句两人结为道侣的日子是九月六号,可那一天,偏偏是民间祭祀孤魂的鬼节。
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在暗示,纳兰寻最后会化作孤鬼,在世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