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今在娱乐圈讨生活,只能这样藏起锋芒,过得这般不体面。
白渝九发来一个“六”的表情,大概是觉得她这处境又好笑又无奈。
幸司对着屏幕笑了笑,关掉手机,独自陷进沙发里。
她不是没想过摘下面具,对着全世界宣告“姐其实美得很”;也不是没想过卸下伪装,大声喊出“我就是alpha!长得甜怎么了”;甚至无数次想过哭唧唧地扑到虞颜怀里,告诉她这些年自己有多想念。
可那条刻进骨子里的伤痕太疼了,疼得她不敢触碰;那个年少时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太难忘了,念得她心口发紧。她怕爱人看到自己如今的难堪,更怕用两三年甚至更久去赌一个“虞颜还爱不爱”的答案——她赌不起了。
再过几年,她就三十岁了。幸司可以接受自己一生孑然一身,却再承受不住爱意正浓时被半路抛弃。虞颜大可以去找更年轻漂亮的oga,可她不行。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嘲讽:“你一个被alpha睡过的alpha,还妄想找oga?”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幸司却止不住地冒冷汗。
不行,不能把底牌全掀了,不然以后怎么活?她脑海里又闪过虞颜在综艺上对自己笑的样子,心头微动——或许换个性格、换张面孔相见,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她是不是太恋爱脑了?竟在这种拉扯里无意沉沦。
网上的恶意还在蔓延时,何姐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关切——她是知道幸司这番伪装的真正意图的。就连黄露这几天也格外上心,事事都替她想得周到。
剧组定在12月20日进组,地点选在海市。第一个世界的题材是繁华都市文,原著里没具体写场景,倒也只能定在这里。
进组当天,幸司自己动手化了妆,去参加开机仪式,和片场的粉丝热络互动。剧组给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备了统一的大红色棉卫衣,样式是土了点,但图的是《万仇定付》能爆火的好彩头。
司妍的应援会还特意弄了场地,幸司陪着粉丝切蛋糕、开玩笑,闹了半天才算忙完。
入住酒店时,幸司刚走到走廊,就看见虞颜斜靠在自己的房门上,嘴里叼着个白色的东西。
她想都没想就认定是烟——毕竟高中时的虞颜,早就染了烟酒的习气。
“你在这抽烟?”幸司走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虞颜愣了一下,叼着那东西笑出声:“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说着,她把嘴里的东西拿出来,赫然是根被含得糖衣微湿的棒棒糖。
幸司瞬间傻眼了,脸颊发烫,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清。”
虞颜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粉白的包装纸上印着草莓图案。她看着幸司接过糖,指尖小心翼翼地撕包装纸的样子,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一整天虞颜都没找到机会和她搭话,网上那些恶评她也看到了,虽然好奇司妍为什么总不肯露素颜,但想着是幸司的表妹,总不至于太差。好不容易这会儿独处,她倒想逗逗这个小家伙。
眼前的oga把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其实司妍和幸司本质上就差了个性别,连吃东西时的可爱模样都如出一辙。
“姐姐,”虞颜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请我进去坐坐?”
幸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摸出房卡刷开了门。门口堆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小行李箱,她弯腰把箱子往里拖了拖,腾出落脚的地方。
两人换了鞋关上门。房间是现代简约风格,设施齐全,隔音也好,大理石地面配着丝绸质感的窗帘,落地观景窗能映进清晨的霞光,透着低调的奢华。看来投资方是下了血本的,幸司暗自想着。
她礼貌地招呼虞颜:“请坐。”
“谢谢。”虞颜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姿态洒脱得像只慵懒的豹。
幸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找活干:“你要喝水吗?”不等对方回答就要起身。
“哎,别忙。”虞颜抬手制止,“坐下聊聊。”
幸司只好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局促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虞颜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真是幸司的表妹?”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对方从没明说过,万一只是巧合呢?
幸司张了张嘴,眼神闪烁。虞颜盯着她,心里竟有些发紧,生怕她吐出一句“幸司是谁”。
“是。”幸司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几分视死如归。
虞颜松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幸司接下来的话砸得措手不及。
“你就是我表姐高中时的前女友吧?”
虞颜猛地抬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