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嘉……晞？”景望舒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试图抬手触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指尖却沉重得无法动弹。

    沈嘉晞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那温暖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怀抱，像一个坚固的堡垒，隔绝了外界的酷寒与死亡的召唤。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景望舒冰凉的额头上。

    “债……还清了么？”景望舒在意识中喃喃，泪水无声地涌出眼眶，却在滑落前被那温暖的光晕蒸腾，化作细微的雾气，“我用……体温……还你的……债……” 她想起那最后绝望，那试图留住一丝生机的吻。

    沈嘉晞终于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冰冷的眼皮上，吻去那虚幻的泪痕。那触感如此真实，带着夏夜般的暖意和微痒。

    “傻瓜。”沈嘉晞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清晰而温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谁要你用命来还这点债？”

    景望舒感觉到沈嘉晞的手，温暖而有力，捧住了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债，是利息。”沈嘉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冻僵的皮肤，仿佛要将那温暖刻印进去，“本金…是你让我心跳过速的那些瞬间，是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每一刻……这债，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她的额头抵上景望舒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那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渡入景望舒冰冷的身体和灵魂。

    “所以，望舒，”沈嘉晞的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急着下来讨债。你的债主，命令你……活下去。”

    那命令般的低语，伴随着汹涌的暖流，似最强大的生命脉冲，狠狠撞进景望舒濒临熄灭的意识核心。

    似乎有一点火星在飘散。

    那火星的名字，叫做“债未清，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