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睡衣,穿上熨帖的白色丝质衬衫和烟灰色休闲西裤,镜中的人恢复了惯有的优雅从容,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冷冽,泄露了主人内心的风暴。他需要情报,需要破局的关键。第一条线索,就从杭州开始,从那个死在吴邪店后的张警官开始。
下楼时,吴邪已经醒了,正顶着一头乱毛在厨房煎蛋,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醒了?早啊小花,那个……蛋有点糊了,凑合吃?”吴邪一脸尴尬。
解雨臣看着盘子里边缘焦黑、蛋黄流心的煎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谢谢。”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依旧赏心悦目,仿佛面前不是焦糊的早餐,而是精致的茶点。“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吧,就是半夜好像听见你露台那边有点动静?”吴邪一边倒牛奶,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解雨臣端起牛奶杯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嗯,风吹动栏杆,有点响。”
吴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他心里有事,昨天张警官的死,老痒的遗物,还有解雨臣那句关于“道上不太平”的警告,都沉甸甸地压着。他偷偷瞄了一眼优雅用餐的解雨臣,犹豫着开口:“小花,你昨天说最近不太平……是不是跟老痒的事有关?还有那个张警官……”
“可能有关联。”解雨臣放下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张警官的死很蹊跷,下手的人非常专业。老痒的事也透着古怪。吴邪,你最近除了收到那箱遗物,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或者想起什么和老痒有关的特别事情?”
吴邪皱眉苦想:“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封信,你也知道,内容很奇怪。还有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秦岭那事……被什么人知道了?”
“物质化?”解雨臣眼神微凝,“可能性很大。那箱遗物丢了,里面的东西是关键。王盟呢?”他忽然问。
“啊?王盟?”吴邪一愣,“昨晚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估计又跑去哪个网吧通宵了。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
解雨臣眸色深了深。王盟的失踪,在这个节骨眼上,显得格外可疑。昨夜露台下的窥探者,会不会也和王盟有关?
“吴邪,”解雨臣正色道,“这段时间,无论去哪,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小心陌生人,尤其是……外国人。”他意有所指。
吴邪点点头,心里毛毛的:“知道了。对了小花,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店里看看?警察说现场勘查完了,但估计还得封几天。”
“不了。”解雨臣起身,“我约了人谈事,晚点回来。”他需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带着吴邪。
……
上午九点,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解雨臣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巷一处不起眼的侧门。门禁卡在他指尖一闪,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这里是内部档案和物证流转的通道之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一个穿着便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看到解雨臣,脸上堆起恭敬又带着点紧张的笑:“花儿爷,您来了。”
“孙队,辛苦了。”解雨臣微微颔首。孙队长,是解家早年埋在市局的一颗不深不浅的钉子,负责刑侦档案管理,能接触到一些非核心但敏感的卷宗。
“您要的东西,有点麻烦。”孙队长搓着手,带着解雨臣走进旁边一间闲置的证物室,关好门,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张军,就是省厅那个被害的张警官,他的个人物品清单和初步尸检报告副本。原件在省厅重案组手里,我这儿只能弄到这些。还有……”他压低声音,“他的手机通讯记录,最后几通电话,有点奇怪。”
解雨臣接过档案袋,快速翻看。物品清单很普通,钱包、证件、配枪、钥匙……尸检报告确认死因是颈部大动脉被利器割断导致失血性休克,同时颈椎C5-C6粉碎性骨折,符合高坠伤特征。报告末尾标注:凶器为单刃锋利刀具,推测为专业格斗匕首或特制军刺。
他的目光落在通讯记录上。张军死亡前24小时的通话记录里,除了几个工作相关的座机号码,最后几个呼入和呼出的号码引起了注意——一个归属地是纽约的虚拟运营商号码,另一个则是……杭州本地的号码,且就在他死亡前半小时有过一次短暂呼出!
“这个号码,查了吗?”解雨臣指着那个本地号码。
“查了。”孙队长声音更低了,“是个太空卡,没有实名登记。最后一次通话基站定位……就在西泠印社附近,离案发地点非常近!”
解雨臣眼神锐利如刀。张军死前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