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编号:003海棠印记】
    西湖的夜风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露台。月光清冷,勾勒着两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身影。

    解雨臣手腕上的灼热感尚未消散,黑瞎子指间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在扣住之后,奇异地留有余地,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禁锢。那句“舍得回来了?我的‘影子’。”带着冰碴,砸在两人之间短暂的寂静里。

    黑瞎子咧着嘴,那口白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森然。他没有因解雨臣的质问而收敛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他松开钳制解雨臣手腕的手,却没有退开,反而将那朵枯萎的海棠花瓣,轻柔地放回解雨臣胸前的睡衣口袋。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绸,若有似无地划过解雨臣的胸膛。

    “花儿爷,”黑瞎子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不是我舍不舍得的问题。”他微微俯身,墨镜几乎要贴上解雨臣的鼻尖,即使隔着镜片,解雨臣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穿透力,牢牢锁定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是游戏,已经开始了。”

    “游戏?”解雨臣嗤笑一声,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探究和压抑的怒火。他抬手,精准地捏住黑瞎子还停留在自己胸前口袋边缘的手指,力道不轻。“什么游戏?拿人命当筹码的游戏?老痒的死,还有楼下巷子里那个警察,都是你的‘游戏’?”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黑瞎子任由解雨臣捏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解子扬?那个物质化的小鬼?啧,他玩火自焚,可赖不到我头上。至于那个条子……”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几分嘲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不想他活着把东西交到小天真手上罢了。”

    “东西?”解雨臣眼神一凝,“老痒的遗物?那纸箱里是什么?”

    “不知道。”黑瞎子回答得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不过,能让那帮鬣狗一样的国际刑警,还有藏在暗处的毒蛇都闻风而动的玩意儿,总不会是什么旅游纪念品吧?小天真这次,麻烦大了。”

    听到“吴邪”的名字,解雨臣捏着黑瞎子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你知道多少?谁在背后?”

    黑瞎子终于抽回了被解雨臣捏着的手指,在眼前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靠在露台冰凉的铁艺栏杆上,姿态重新变得慵懒不羁。

    “花儿爷,十年不见,一见面就审犯人啊?”他语气带着调侃,但墨镜后的目光却沉静下来,“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一点,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全。我只知道,有一场针对特定目标的‘猎杀游戏’启动了。规则很简单:所有企图靠近‘目标’的,不论是人,是鬼,杀无赦。”

    “目标是谁?”解雨臣的心往下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黑瞎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歪了歪头,墨镜对着解雨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猜?”

    解雨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月光下,他精致的面容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黑瞎子的话,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吴邪!这场所谓的“猎杀游戏”,目标竟然是吴邪!所有企图靠近吴邪的人,都是被清除的对象!老痒给吴邪寄过信,是吴邪最后联系的人;张警官负责将老痒的遗物交给吴邪,所以他们都死了!

    “为什么是吴邪?”解雨臣的声音压抑着风暴,“他只是一个古董店的小老板!”

    “是啊,一个看似无害的小老板。”黑瞎子耸耸肩,“可惜,他牵扯的东西太多了。秦岭神树,青铜门……还有那个失踪多年的吴三省。他就像一块磁石,吸引着麻烦,也吸引着……不该靠近的人。”最后这句话,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不该靠近的人?比如……你?”

    黑瞎子没有否认,只是发出低沉的笑声:“花儿爷还是这么聪明。不过,比起我,你似乎更危险哦。毕竟……”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再次拉近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和一丝冷意,“‘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解雨臣瞳孔骤然收缩!留言!那份关于“影子”的留言!黑瞎子怎么会知道?!

    不等解雨臣质问,黑瞎子猛地抬手,指向露台下方别墅前院的阴影处:“看!”

    解雨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借着别墅门廊昏暗的灯光,只见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融入黑暗的人影在灌木丛边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掠过的风!那身影动作轻盈诡异,带着一种非人的迅捷。

    “谁?!”解雨臣低喝一声。

    “其中一个‘鬣狗’。”黑瞎子语气轻松,仿佛在点评路边的流浪猫,“或者,是‘毒蛇’的探子?谁知道呢。看来吴邪小朋友的家,已经被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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